我心底早就笑開，面上還維持著哀痛。
他在打款上果真從不讓我失望。
只是這筆款還沒在賬戶裡待熱，周叔冷不丁記起一件事，從公文包夾層抽出一隻牛皮紙袋。
「羅總，這份報告在包裡壓了幾個月，我今天整理材料才重新翻出來。」
看見那隻熟悉的紙袋，我那心猛地一沉。
羅萬川當著所有人的面拆開紙袋。
9.
病房足足安靜了60秒。
羅萬川????盯住檢查報告，把上面的字看了整整三遍。
到最後，他才抬眼，嗓子又啞又澀。
「這上面寫的無精症，到底是怎麼回事?」
病房裡鴉雀無聲。
我把臉轉向窗外，周叔垂眼盯住鞋尖，便連剛降生的嬰兒也恰巧止住哭聲。
羅萬川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你是哪一天拿到這份報告的?」
我那心一下發虛，面上卻強撐得若無其事。
「從你開口趕我走的那天起。」
「你當時拆過這份東西嗎?」
我壓住心虛，對他搖了搖頭。
「沒。那天你突然提出離婚，我整個人都亂了，只顧想著以後怎麼辦，哪裡還有心情拆你的報告?辦完手續我就交給周叔了，從頭到尾都沒看過內容。」
他盯住我的臉看了幾秒。
周叔趕緊站出來:「羅總，許女士辦完手續就把紙袋給了我。是您親口讓我收進公文包的。後來婚禮和產檢撞在一起，我忙昏頭，才把它忘了。」
沈知微從病床上猛地撐起身，扯著嗓子哭喊:「她在撒謊!報告肯定早就拆過，她一直等著看我們出醜。萬川哥，別信她!」
羅萬川一點點回過頭。
「連安寧我都不信，難不成還要信你?」
沈知微張了幾次嘴，最後還是沒能說出話。
羅萬川捏著報告離開病房，肩膀垮得厲害，像突然老了好幾歲。
我一路跟到??梯間，看見他跌坐到臺階上，連那根金鍊都像失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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