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日日都想往回趕，只是這趟差事是陛下親自派的，他實在走不開呀......」
等天色徹底暗下來，河岸邊的行人陸續點起了花燈。我把新買的白狐裘氅攏在肩頭，乖乖跟在謝懷安後面。
月光亮得像水，我俯下身，親手將那盞燈推入河心。
「綾妹妹許的是什麼願?能不能說給我聽?」
他見我閤眼許願時一臉不諳世事，原本的戒備也在眸中淡了許多。
「我想求謝家哥哥明日也來陪我，別隻陪這一日就不理我了。」
我仰臉看他，燈芯的光晃過我的側臉，他的喉結也隨著動了一下。
我站起來，順手拍了拍衣襬。
阿姐真有本事，自己一肚子心眼，偏偏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實心。
她但凡肯分一點心眼給竹馬，這兩人也不至於別人說什麼便信什麼。
謝懷安神情變了又變，糾結許久，終究也沒開口答應。
按他們原本的盤算，明日應當輪到裴照野帶我出門。
馬車停在府門前時，謝懷安依舊沒糾結出答案。
我下車後回過身，朝他送去一個甜甜的笑。
「懷安哥哥快回去吧，夜風涼，可別受了寒。綾綾今日當真玩得很開心呢。」
這回我倒沒有說謊:他花了這麼多銀子，手頭可比我想的寬裕多了。
謝懷安抿緊了唇，像是終於拿定了主意。
「綾綾，明日我其實也可以......」
3.
他剛起了個話頭，一看見阿姐站在門口，便像被人當頭潑了冷水。
我哪會站在這裡等他說完，抱緊買來的東西就往院裡跑。
他可別真把明日也許給我，我還等著看裴照野會送上什麼新花樣呢。
我坐在榻上拆禮物，秋荷則站在邊上，繪聲繪色地說起隔壁的熱鬧。
「小姐是沒看見，剛才大小姐院裡險些鬧翻了天，裴家二郎差一點就和謝三郎動了手。」
「大小姐一直問謝三郎，為何送您回來時那麼高興，是不是做著做著就動了真心。謝三郎急得話都說不利索，只能辯解說是為了做戲做全。」
「偏偏裴二郎根本不信，他認定您和謝三郎合起夥來欺負大小姐，還放話說明日定要您難看。」
我懶懶躺在軟榻上，青杏口中咬著筆桿，仍對著空信紙發愁。
「小姐，明日的馬場就別去了吧，那位裴公子分明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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