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唇角沒能忍住地抽了一下。蕭觀瀾從今日一早便興奮得過分，這會兒簡直不大像平日裡的他了。
雖說他平日在我跟前，也沒有真正穩重過幾回。
裴照野的唇繃得發抖，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今日這樣選，是不是隻想故意氣我?你怪我一次又一次幫著明妤站在你的對面，所以才選了別人。我......我只是看她哭得太可憐。」
「她總哭，我一時心軟才答應，不是真想傷你。」
「可我以為你最後總會選我。那日當著謝懷安的面，你明明親口說過，我比他更好。」
他固執地盯著我，不肯讓開。
「在你那些可以挑選的人裡，我究竟算第幾個?你可曾當真把我列進去過......」
蕭觀瀾捏捏我的手，語氣嘲弄。
「你從來不在她的人選裡。」
我回捏了一下蕭觀瀾的手，示意他閉嘴。看著裴照野的睫毛一下下顫著，我又對他露出了那個他最熟悉的笑。
「其實我從頭到尾就沒有喜歡過你這種人。我和阿姐既然是雙生姐妹，喜歡的東西自然也差不多。」
12.
裴照野滿眼痛色，我仍往他痛處戳。
「蕭觀瀾沒有說錯，你的確從來不在我的人選裡。連沈明妤都看不上的男人，我又怎麼可能看得上?」
他像是到這一刻才第一回真正認識我，整個人呆在原地，連眼睛都忘了眨。
「可你分明對我說過那麼多話。你說你信我，你還說......」
我忽然覺得他傻成這樣，竟然也有了那麼一丁點可憐。
「我對你說過的好聽話多了，你不也說過阿姐沒我漂亮、沒我乖巧、沒我討喜嗎?難道全忘了?」
「阿姐早就提醒過你，我從小就最會用好聽話哄人，連爹孃都能叫我哄得偏心。是你自己偏要信我，如今又能怪得了誰?」
我笑著朝他身後揮手。
「阿姐，我說得對嗎?」
裴照野猛地回頭。沈明妤果然站在他後面，一張臉早已慘白，眼眶裡又蓄滿了淚。
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那個從小最聽她的話、又總被她嫌棄是莽夫的竹馬，竟然揹著她說她連我都不如。
我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們兩個面面相覷，又朝更遠處看了一眼，謝懷安果然也沒有離開。
這熱鬧實在有意思。
這樣的蠢人，竟一次湊齊三個。
蕭觀瀾用指尖不輕不重地扣了兩下我的掌心，那聲音又開始往外冒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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