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她不該思量太多的。
晚上。
劉春花特意燉了一鍋豆腐,原本想炒些肉菜,可前幾天家裡剛鬧過一場風波,如今只能低調行事,免得再被村裡人盯著嚼舌根。
好在喬姌很快就要搬出去住,到時候想吃什麼,便能隨心做了。
“姌姌,這兩天在供銷社上班累不累?有沒有人故意為難你?”
她早聽說張蘭找過喬姌的麻煩,張家本就不是好相與的人家,更何況張蘭惦記自家時瑾多年,她就怕對方藉著正式工的身份,在供銷社給喬姌使絆子。
喬姌輕輕搖頭,語氣平靜:“沒人會在意我一個臨時工,我負責布匹櫃檯,工作也輕鬆。”
布匹櫃檯倒好,她聽聞張蘭管的是菸酒區,雖說同在一個供銷社,中間卻隔著些距離,想來也鬧不起什麼衝突。
可在喬姌看來,那些雞毛蒜皮的小摩擦,她根本不曾放在心上。真正讓她憂心的,是方家,是喬巖。
原本只需提防方家,如今卻又多了一層隱患。
也不知為什麼他們就偏要盯著她不放,明明她都已經躲了出來,也躲得遠遠的了,可這些人還是這樣的陰魂不散著。
見喬姌這樣說,劉春花也不多問,總歸還有時瑾在,那張蘭再過分也不敢真做什麼。
媛媛見喬姌沉默,忍不住撐著小臉蛋問道:“姌姌姐,你在想什麼呢?怎麼一直悶悶不樂的?”
她今天回來都沒有笑過了,這很不對勁。
喬姌揉了揉她的頭,溫聲笑道:“沒什麼,就是要搬出去了,有點捨不得你。”
幾天相處下來,她是真捨不得周家,雖然周家日子是艱難了一些,可是一家人那種真實的感情實在是讓她羨慕。
可惜她是沒有那種福氣,養家沒有感受過家的味道,親生父母那邊……罷了,可能她命中就帶著孤寡,盼不來親情的。
媛媛撒嬌的抱住她,“那我也捨不得姌姌姐!要是我能搬出去跟你一起住就好啦!”
這些日子有人和她一起暖被窩,感覺真的很好。
喬姌笑著答應,“當然可以,你哪天不上工,就過來陪我住。”
“好呀好呀,我一定去!你可別嫌棄我煩。”
媛媛親暱地抱著她的胳膊蹭了蹭,眼裡全是喜歡依賴,周時瑾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唇角微微上揚,可眼底卻藏著幾分深思。
剛才喬姌方才反覆提及知青,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他猜想,是不是這批新來的知青有什麼問題?
還是來的有喬姌不想看見的人?
可,知青名單都還沒送過來,喬姌怎麼會知道有誰呢?
周父看了一眼神色恍惚的喬姌,目光轉而落在兒子身上,開口道:“時瑾,跟我進屋一趟,我有話對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