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溫熱的指腹穿梭在柔軟的髮絲間,清甜的洗髮水香氣縈繞在鼻尖。周時瑾望著鏡中喬姌清麗動人的眉眼,心頭泛起陣陣細微的躁動,一時看得有些失神。
即便心底滿心繾綣悸動,渴望拉近和喬姌的距離,周時瑾也始終剋制有度,絕不會做出半分讓她反感的舉動。
夜裡睡覺,他格外老實,刻意在自己這邊留出僅夠側身躺下的狹小空間,輕聲安撫:“姌姌,你放心,我睡覺很安分,絕對不會亂動。”
喬姌看著他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心底悄悄泛起一絲笑意。連日奔波疲憊纏身,她沒多想,很快便沈沈睡去。
誰知次日清晨醒來,兩人竟不知何時緊緊抱在了一起,她的腿還大大方方地搭在周時瑾的腰腹間。
喬姌心頭一驚,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身旁的周時瑾被動靜驚醒,惺忪睜眼,低聲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
喬姌的臉紅得徹底,一路紅到耳根。方才恍惚間,她的手還觸到了他緊實的胸膛。最讓她窘迫的是,從睡姿來看,分明是她主動湊過去抱住了他。
她向來睡覺安分,從未這般失態,一時又羞又窘。
看著她倉促躲閃的背影,周時瑾低垂的眼眸裡,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看來,喬姌從未真正排斥他。追妻之路縱然漫長,但他有的是耐心和餘生慢慢來。
兩人剛將家裡徹底收拾妥當、安頓完畢,家裡的電話便響了,是喬父喬母打來的。
電話裡傳來訊息,方家父母已經趕了過去,為了保釋方暖四處奔走,費了不少力氣。
周時瑾對著電話沈聲開口,語氣堅定:“媽,姌姌你們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和解。方暖想平安出來,絕無可能。”
“方暖心思狡詐,怕是不會輕易認罪。”喬姌在一旁輕聲說道。
“她確實百般抵賴,只說只是找人嚇唬媛媛,從沒吩咐旁人傷人。但證據確鑿,那些收了她好處的人,手裡留有她的給錢的證據,足以證明是她主動聯絡人手、指使他人將媛媛拐去深山,她根本無從脫罪。”
只是媛媛到底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想要將方暖重判並不容易,但短時間內,她絕對無法脫離牢獄。
喬姌聞言,對著電話從容叮囑:“爸媽,不管方家說什麼、求什麼,你們都不必理會。等那邊的手續全部辦妥,你們就儘早回來,沒必要和他們多費口舌。”
電話那頭的劉春花應聲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顧慮:“我們心裡都有數。對了,我聽說陸宴也回京都了,他家好像出了變故,提前趕了回去。”
她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擔憂:“我就是怕他回頭再來找你的麻煩。”
“不會的。”喬姌語氣篤定,“我和他早就徹底斷乾淨了,他不敢再來招惹我。”
上次哥哥給的教訓,早已讓他記夠了。
“那就好。你們剛結婚,日子倉促,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休息,過過二人蜜月。之前在老家,連間單獨的房間都沒法給你們,現在總算安穩了,你們可以好好……”
“媽,電話費貴,沒別的事我就先掛啦!”
喬姌生怕劉春花再說出什麼讓人窘迫的話,連忙匆匆打斷,落荒般結束通話了電話,耳根依舊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