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手推開了她,是他親手弄丟了她。
如今她有了新的歸宿,有了疼她的家人,有了安穩的日子,甚至……有了屬於自己的孩子。
從今往後,她的人生,徹底與他陸宴再無一絲牽連。
這種遲來的、猝不及防的落空與悔恨,纏得他心口發悶,呼吸都滯澀許久。
一路心緒沈沈、滿心拉扯,陸宴拖著沈鬱的身子回到家裡。
可剛踏進院門,還未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就被張翠花興沖沖迎上來的聲音砸入耳膜:
“阿宴!你快過來!我跟你說,方暖她懷上了!她有了你的孩子了!”
就算在痛恨,可她陸家的骨肉不能不認。
轟——
短短一句話,瞬間將陸宴所有心緒徹底擊碎。
方暖懷孕了?
陸宴眸光驟然一冷,眼底所有餘溫盡數褪去,只剩下徹骨的寒涼與清醒。
他比誰都清楚、他從始至終都沒碰過方暖,她怎麼會懷孕。
陸宴臉色一瞬沈至冰點,周身氣壓冷得駭人。
張翠花還在一旁喜滋滋絮叨:“我知道你不喜她,可你也是的,既然知道她那算計心思,怎還讓她得逞了?如今她懷了身孕,不管再怎麼樣,也要等她生下孩子再說,咱們陸家的孩子不能不要。”
她知道兒子無法接受,但,既然做了,既然有了,她們我不能不要,萬一是個孫子,她家老頭肯定會高興的。
畢竟他身體如今這樣,有個孫子也能讓他歡喜幾分。
她話音未落,陸宴已然抬步,徑直朝偏院走去。
步伐極沈,極冷,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
偏院裡,方暖正坐在窗邊,手輕輕虛虛覆在小腹上,眉眼帶著幾分偽裝的溫柔恬靜,靜靜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安穩。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對上陸宴那雙漆黑冰冷、毫無溫度的眼眸。
那一刻,方暖心底猛地一跳,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知道這一關她還是要過的,“你回來了?”
還不等她開口說些什麼,陸宴已然冷聲開口:
“你懷孕了?”
他聲音不高,卻冷得刺骨。
方暖強壓心底的不安,強裝鎮定的點頭:“是,才剛查出來沒多久,你媽也知道了……以後我會好好養胎,好好給你們陸家……”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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