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暖無力的癱在椅子上,民警還是讓人將她送回臨時安置點。
走出問詢室,西北凜冽的風沙狠狠刮在臉上,刺骨的冷。
方暖渾身發軟,靠在冰冷的土牆上,整個人徹底慌了神。
她知道,自己剛剛那句話,闖了大禍。
口供破綻一齣,她的處境雪上加霜。
陸家不管她,方家放棄她,如今唯一的希望,只剩喬巖。
這些天她翻遍所有能想到的聯絡方式,瘋了一樣找人求助。
可喬巖工廠電話打不通,之前租住的小院早已退租,房東直言不知道他去向。
她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喬巖可能已經結婚了,如果他結婚了,又有意躲著,她很可能真的聯絡不上她。
不管怎麼說,喬巖也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清楚喬巖雖然退伍,可手上還是有些人脈的,只要他肯幫忙,他一定能找人打點、幫她脫罪。
可現在,她聯絡不上了。
偌大天地,千里西北,她懷著身孕,身陷舊案泥潭,四面楚歌,孤立無援。
絕望如同潮水,一層一層將她徹底淹沒。
她不甘心。
憑什麼?
憑什麼做錯事的不全是她,最後所有人都脫身了,偏偏只有她被困在這裡,任人宰割?
陰暗的心思在心底瘋狂滋生。
既然她不好過,那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民警也沒想到方暖會突然認罪,還說自己是受陸宴脅迫,說陸宴不服氣喬姌和別人領證,就故意找人毀她清白,還說買藥的地方也是陸宴提供的。
他不是不管不問嗎?她就非要拖他下水,他們陸家別想安生。
民警是有些失望的,明顯他們看的出來方暖是信口雌黃故意拉人下水,畢竟當時的案子實在是和陸宴扯不上任何關係。
如果和他有關係,當初早就盤問他了。
“方暖,你是把我們警局當你的戲臺子嗎?你以為你說誰我們就會信誰?我實話告訴你,有人已經提供了證據鏈,這幾天我們之所以一直盤問你,也是給你主動交代的機會,可如今,你沒有機會了,你下藥的證據我們已經掌握了,方暖你等著接受審判吧!”
方暖臉色立馬慘白,“不可能,不可能,你們胡說,我根本就沒有犯罪,我沒有,你們這是拿了假證據,都是假的,假的……”
“夠了,你狡辯沒有任何意義,我們會讓你在臨時安置點等到生產完,然後直接收監,因為你是身兼多安,不能被保釋回去京都看護,方暖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兒等著吧!”
她想繼續利用生孩子逃脫收監那是不能夠了,方暖她這次是要徹底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