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入破舊的小院,屋裡就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哀嚎。
方暖,發動了。
偏遠鄉鎮醫療簡陋,條件極其艱苦,沒有正規產房,只有一個臨時請來的鄉下接生婆。
方暖本就孕期鬱結傷身、體虛氣弱,連日心緒不寧、飲食不均,早已虧空了底子,此刻生產格外兇險,妥妥的難產之相。
陣痛翻江倒海席捲全身,她死死攥著破舊被褥,指節泛白,渾身劇烈顫抖,冷汗浸透了單薄衣被,髮絲溼漉漉黏在慘白的臉頰上,整個人痛得幾近昏厥。
“用力!再加把勁!孩子頭快出來了!”接生婆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連聲催促。
可方暖早已脫力,氣血虛浮,幾番用力下來,眼前陣陣發黑,氣息微弱斷續。
孩子卡在產道里,進退兩難,兇險萬分。
喬巖站在門外,聽著屋裡淒厲的痛呼,心口驟然一緊,瞬間僵在原地。
他從未想過,自己趕來的這一刻,竟是她九死一生的產關。
整整三個時辰,從暮色沈沈熬到夜深人靜。
方暖像是在鬼門關來回走了數遭,痛到極致,幾度昏厥,又憑著一股執念硬生生撐醒。
她不能死!
她死了,她的孩子就真的徹底無依無靠,這輩子永無出頭之日!
憑著這股瘋魔堅韌的念想,她拼盡最後一絲氣力,猛地咬牙用力。
“哇——!”
一聲清亮響亮的啼哭,劃破了深夜的死寂。
孩子順利落地,是個健康結實的男嬰。
哭聲嘹亮,中氣十足,堪堪落地就掙動著小身子,格外鮮活。
萬幸一番險死還生,孩子平安無恙,只是方暖耗盡全身氣血,渾身脫力癱軟在土炕上,面色慘白如紙,氣若游絲,整個人徹底垮了。
這場難產,幾乎抽乾了她最後半條命。
接生婆忙著清理孩子、收拾殘局,連連感慨萬幸,算是母子平安,撿回了兩條性命。
屋內終於歸於安靜。
喧囂褪去,只剩虛弱的喘息與嬰孩細碎的哭聲。
喬巖緩步走到炕邊,垂眸看著奄奄一息的方暖,又望向??褓裡小小的嬰孩,眼底五味雜陳。
方暖緩了許久,才勉強攢出一絲力氣,微微側頭,渾濁的目光牢牢鎖住喬巖。
“哥,你來了,你看看孩子,他好看嗎?”
他淡淡看了一眼,有些敷衍道:“嗯!”
。唐荒的前從他著示昭在存的他,子孩這歡喜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