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恰恰是這一日,喬姌發動動產了。
他覺得是老天都在幫他。
產房裡,劉春花死死攥住她的手,“姌姌,姌姌你別緊張,我們都在外面等著,時瑾,時瑾也連夜趕了回來,你別怕,你千萬別怕呀!”
護士催促,“家屬去外面等著。”
劉春花只能不放心的出來,門口還能聽到,裡面時不時傳來喬姌壓抑隱忍的痛哼聲,不高,卻每一聲都揪緊了門外一家人的心。
走廊長椅上,周家三口全都坐立難安,沒一個能穩得住神。
劉春花更是雙手緊緊攥在一起,來回不停踱步,眉頭死死皺著,眼底滿是焦灼。
“哎喲,時瑾怎麼還沒趕回來?姌姌這麼重要的時刻他不在,以後……”
“好了,別說了,時瑾一定會趕回來的。”
“是呀!哥他肯定能跟上,只是嫂子……”
嫂子孕期本就辛苦,大哥還駐守部隊不能回來,大半孕期都是她自己在家辛苦熬過來的,如今生產受罪,偏偏最該在身邊的人遲遲未歸,她也擔心大哥錯過會後悔。
不對,是這個時候他就應該在的,否則她都不能原諒他了。
劉春花只看著產房緊閉的門,心疼得眼眶一陣陣發熱。
“我的好孩子,一定要撐住,一定要撐住呀!……”
喬巖看著這一家三口,死死盯著門口,心裡便有了一些退縮,他真的能順利換了孩子嗎?
如果失敗,他如今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生日子是不是都要沒了?
他能賭嗎?
可是周家的誘惑還是太大了,他的孩子如果生在周家,確實能贏在起點,尤其喬姌性格那樣好,周家又溫暖幸福,他都不敢想,生在這樣的家庭,那孩子該有多幸福。
心裡的貪念還在不停的滋長,懷裡的孩子似乎也知道他要做些什麼,乖巧的一直不發出聲音,他也是想要去周家的吧?
畢竟,他有那樣一個母親,若是沒有周家庇護,他的一輩子可想而知的煎熬。
他該為孩子冒險一回的。
他正打算抱著孩子再走近幾分,忽然走廊傳來一陣急促又沈穩的腳步聲。
風雪裹挾著寒氣撲進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碎雪,大步跨進住院樓。
男人一身常穿的軍綠色大衣,肩頭、髮梢盡數落著薄薄一層雪,風塵僕僕,眉眼間是趕路帶出的急促疲憊。
連日軍務繁忙,他好不容易擠出半天假期,一路車馬不停、晝夜兼程,只為趕回來陪喬姌生產。
周時瑾剛站穩,目光第一時間就精準鎖住緊閉的產房大門。
連日緊繃的神經、趕路的疲累,在這一刻盡數化作心口密密麻麻的慌。
他大步流星走來,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沈穩有力的聲響,瞬間打破走廊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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