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城甄家青瓦雕欄魚鱗嶙峋、亭臺樓閣星染點綴、青竹綠廊縱橫交錯、清泉洩雪假山穿雲,模仿江南水鄉園林建築清幽玲瓏般古色古香。
甄姜雲髻華華梳妝五鳳珠釵髻,頭戴青玉鸞鳥、以金絲蕙穗點綴的步搖,隨舞而凌的顫枝、垂珠珠串晃動搖顫發出清脆銀鈴。
外加數支細簪交相輝映,華貴的彩色絲綢勾勒金絲錦帛的禁步繫於腰間,步態優雅光彩奪目顧盼生輝。
身著煙霞色流彩暗花雲錦宮裝、眼眸清明晶瑩似水杏,柳眉似煙淡紋清漣如水滴落荷葉般水波輕蹙,身姿輕柔拂動。
十指纖細青蔥般筆首圓潤、薄唇齒白、膚如凝脂,薄施粉黛肌膚水潤彷彿輕紗煙籠月華、容貌清秀宛若出水芙蓉,嘗矜絕代色、復恃傾城姿。
甄姜步履闌珊嬌容微愁,傍晚暗淡青嶺日暮傾斜彤雲璀璨。
恆山縣昨夜被張燕洗劫一番,寧家運輸糧草的百餘輛大車被劫,寧家長子寧遠與數百位侍衛慘死。
此次交易不僅損失數百萬錢,還得罪了中山國商業合作的世家好友,面對巨大損失與家族爭鬥奪權令她心力憔悴。
身穿高價下人長裙的高傲心細丫鬟,又見自家絳唇映日般傾城傾國的小姐徘徊踱步,深知是寧家糧草被劫而焦慮走上前安慰。
“小姐,不過是區區幾千擔糧食,甄家商鋪遍及全國,缺失部分可以向其他下屬店鋪協調便可,你要多保重身體,不如先用晚飯吧!你一天滴水未進了。”
聽聞貼心丫鬟滿不在意的嬉戲態度,卻也滿懷關心小姐身體狀況,蕙質蘭心的她還是溫柔解釋其中困境。
“並非是為微不足道的幾百萬錢,而是黃巾軍佔據唐縣,家族店鋪被洗劫一空,我們不僅困於高陽。
族中叔父開啟家族會議向我問責,既不能親自辯護處理內部發難奪權,也擔憂家中西位年幼的妹妹啊!”
丫鬟理解甄姜陷入進退兩難之境,為小姐嬌容憔悴下的罔極之哀感同身。
“對不起,我只是看你為此事寢食難安而擔憂你身子,小姐可有及時出城趕回家中的可行之策?”
甄姜哀嘆一聲,甄家早己不復以前的榮光,如今衰敗為一介地位低微的商人。
注重出身門第的世家封鎖全城,怎麼會考慮為甄家破例出城,她遞送出去豐厚禮品和數封信件都被拒之門外。
甄姜在丫鬟的勸告下先享用餐食,一日未進食耗盡薄柳之資儲存的力氣,現在的她力氣竭盡不過是身子沒反應過來。
受城外難民如潮水堵塞巍巍高樓,城內兵甲林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冀北局勢似醞釀的火山蓄勢待發,人們被困高陽出入不得自由。
高陽城五大世家齊、溫、許、李、韓再一次重聚一堂,兩次三番讓同樣的敵人攪和的焦頭爛額,所有人都怨氣腹積愁容慘淡。
自從被皇甫嵩坑騙了數千擔糧草後,再一次接到漢軍求援的信件卻是談笑風生般溫和。武臨數萬兵馬鄒然威脅高陽城平靜,可也導致朝廷黨禁政策的寬鬆甚至解禁。
隨著皇甫嵩接連剿滅張角三兄弟,其他州的黃巾軍依然聲勢浩大,兗州波才是一位智勇雙全頗具雄才的統帥,手下三十萬黃巾軍屢次擊敗朱儁。
盧植在青州雖圍困管亥幾十萬人於臨淄,如今依舊寸功未立,血戰半年收效甚微。張曼成在荊州南陽郡起兵,自稱“神上使”,攻打南陽太守褚貢,率十萬人屯兵宛城。
彭脫在豫州汝南郡聚眾數萬黃巾軍,圍困汝南太守趙謙西處掠奪成為世家的烏堡,劫掠百姓隊伍不斷壯大。
以及冀州新起的武臨帶甲近兩萬兵馬、挾持十萬百姓,數次擊潰聞名天下的皇甫嵩,可以說是黃巾軍中聲名鵲起的優秀統帥。
齊家此時接到曹操請求增兵的信件,可謂是來的頗為及時,給天下世家招兵買馬重新掌控朝廷提供機會。
幾家人討論的熱火朝天,相互揭短爭論的面紅耳赤,平常的繁文縟節在面對利益時粗俗野蠻。
許家主穩坐釣魚臺顯得風輕雲淡,身為春秋時期就傳承下來的幾百年世家,其底蘊人脈實力深不可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