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臨剛要敲門,寧蘇就面帶和煦笑顏打開了漆門,柔聲笑道:
“老爺,夫人請你進來!”
聽到這個稱呼,武臨先是一陣恍惚,但又想到兩人關係,暗默承認,沒有出言否定。
武臨一進門就看到一臉憔悴的陳奚,只見她傾斜著身子,手中握著一塊金絲鑲邊的青色錦帕,時不時的摸了摸溼潤眼睛。
“奚兒,你怎麼會如此焦悴?”
陳奚只是用紅潤而美眸幽怨的望著他,此刻見到心心念念之人,加之近日勞累疲憊,情緒堆積,憂鬱難掩。
眼眸悲傷,噠一聲微響,兩行清淚,滴落在青衫上,打溼蠟燭大小般斑駁。
屋中身影恍惚,武臨幾個快步,雙手搭在溫軟藕臂肩頭上。
二人相互環抱,衣裳緊貼,感受著彼此間溫度,輕柔呼吸聲微弱連綿。
寬慰道:“奚兒,怎可為一些毫無干係的人傷心,明日,我就讓寧兒把她打發了。
正好二老那裡還差個服侍的丫鬟,若是她笨手笨腳的,屆時就把她給趕出去。”
陳奚躡手躡腳的抓緊他衣裳,得知武臨做出了處理方法,這才放下懸著的心,停止了輕聲抽泣,輕聲細語道:
“嗯,也不能拂了姐姐好意,既然你有了決斷,就按照此意思去辦就好了。”
畢竟是張寧找來的人,若是不問緣由就打發她出去,必然會損傷聖女的顏面,又要平息陳奚等人的怒火,只好採取折中辦法處置。
況且,是石門城中的趙家送來的,也是給予他們一份希望,此舉也是試探武臨的態度。
馮小憐代表著世家共同的決策,大戰在前,如果把人給逼急了,埋下了一絲隱患,可能會產生動亂。
離開陳奚院子後,武臨又轉身望了望泛黃燈火,抬頭凝視著空洞洞,一片漆黑的夜空,悠悠嘆息道:
“希望張寧能痛改前非,吸收此次教訓,不再做這樣費力不討好之事了。”
第二天,得知武臨處置結果後,許多皆是鬆了一口氣,張寧並未制止,還親自把人送了過去。
而在世家等人看來,只要馮小憐還留著府邸,就表明武臨並未不感興趣,代表著他們暗中埋伏著一絲希望,均是老老實實待在軍營中,靜待兩軍交戰的結果。
中午時分,一座有數丈高,有三層樓,佔地面積上萬平方的恢弘酒樓,在石門城中心地帶轟轟烈烈開業了。
甄脫一臉滿意的眺望著密密麻麻的人群,作為城中唯一開門營業的酒樓,又屬於是獨家經營。
積攢了許多錢財士卒與城中原有的富有百姓,皆是興高采烈的前來捧場,吃了多日清淡飯菜,特意帶家人前來改善伙食。
簡修也出現酒樓前,在門口處招待著客人,同共處一室的將士們打著招呼。
百忙之中,簡修也抽出時間來站站場,畢竟是武臨支援的產業,甄姜位卑言輕,害怕會出岔子。
“甄姜姑娘,開業大吉,現場有牧馬司馬安排的密探協助,又有將軍派遣士兵維持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