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妹妹生的秀麗絕倫、容色照人。
我自幼孤身一人,家中上無兄姐,下無弟妹,平日裡也沒個可以說話之人。
只得整日勞作聊以慰藉,對你們姐妹情深,抑且豔羨得緊。
不知你可願意認我這個姐姐,以圓昔日念想,若是那天得閒,陪我說說話也就滿足了。”
甄脫一時間感到呼吸不暢,一副受寵若驚的恐慌模樣,也不敢躲避,任由她撫摸著臉龐。
忍受著其上下打量的眼神,心怦怦亂跳,只得乾笑著,害怕對方再多加誇讚,鬧出越多狂語,連忙點頭答應了下來。
書房內,一張桃花材質,半丈長,二尺寬桃紅書桌上,甄姜正被淹沒於浩瀚賬本深海中。
左手埋頭苦苦翻閱著厚厚賬目,右手靈活迅捷,手邊的算盤被嘩啦啦撥動著。
今日,院中依舊如往常般喧譁,她對姐妹間吵鬧本不在意。
可當聽聞陳奚那清新歡快、秀麗舒暢般的熟悉聲音後,料想是有急事拜訪,也顧不得其他,踉蹌著推開了塵封多時的房門。
陳奚本想再捉弄一下這羞澀姑娘,之後同甄脫詢問甄姜何在處。
只聽聞哐噹一聲,右側房門猛然被推開,她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倦怠美人席捲而來。
其身上穿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裉襖,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下著翡翠撒花洋縐裙。
頭上戴著水綠色香樁木簪,梳著鸞鳳凌雲髻,身量苗條,體格風騷,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聞。
陳奚先是心中陡然心驚,接著滿目驚豔,痴了半日,面露羨慕,心湖泛起層層漣漪,眼神撲閃,
暗自感嘆道;“當真是明媚妖嬈、肌骨瑩潤,彩繡輝煌,恍若神妃仙子。”
甄姜見院中一團糟糕,毯子、刺繡、椅子翻到在地上,心中不悅,
連忙立眉嗔目斷喝道:“一時不管你們就要翻上天了,今日摔東西,明日不得拆屋子了,二妹還不快回去。
這裡沒你什麼事,先替我管教管教,一會兒再收拾你們幾個!”
甄宓幾人本躲在門框邊探出小腦袋觀望,聽聞甄姜呵斥聲,急忙縮了回去。
這時個個皆斂聲屏氣,畏縮若鵪鶉,恭肅嚴整如此,不敢放誕無禮。
甄姜雷厲風行處理完幾位妹妹,陳奚見她又怒又惱,也不好多讓滯留甄脫。
只好依依不捨的放任她離去,甄姜見幾位妹妹默不作聲,還算是比較聽話,心下也放鬆了下來。
陳奚要認甄脫為妹妹的事情,可把她給嚇壞了,最近府中流言西起,馮小憐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正值多事之秋。
那敢趟這趟渾水,陳奚與武臨感情悠久真摯,而陳奚本人也不願意有女子在武臨身旁轉悠。
她一想起當初在石門城,每日提心吊膽的日子,對方對她的不喜依舊曆歷在目。
現在,後院中女子越來越多了,風姿綽約者比比皆是,武臨又遲遲沒有確定女主人,矛盾越發尖銳。
況且自家姐妹五人模樣又極標緻,境遇比起當日越發艱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