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臨眉頭一挑,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皇甫嵩捲土重來,首取存糧之地,波才無動於衷,任縣危在旦夕。
若漢軍佔得,再進兵臨城,我軍又勢氣受挫,不過是固守一座空城,軍中糧草告罄,不知能堅持到幾時。
先固根本而論天下,進足可以制勝,退足可以堅守,縱有一時不利,終可成就大業,此乃文、桓之道也。
若佔據河北地勢,進退自若,則可援鉅鹿也。
黃邵五千人駐守城池,內無強弩堅城,外無援兵,恐怕朝不保夕,急需一員大將馳援,不知誰能擔此重任?”
太史慈悍然出列,他輕哼一聲,冷冷看了一眼滿身酒氣的同僚。
這幾天見全軍散漫,他累次想要上書諫言,但被家中老母、妻子阻攔,
其言曰:“此時普天同慶,闔家歡樂,若是冒然諫言,顯得鶴立雞群,恐怕難以融群,事後也會遭人非議。
況且,此事是將軍一手促成,獎勵將士休養生息,自有其道理。
累次作戰,軍士必然疲憊,此番是體恤士卒,將軍自是有計較!”
太史慈自是知武臨深謀遠慮,卻沒有勒令整肅軍紀,對妻子十分感激,雖心有不甘,但也只好壓在心中。
今日將軍再提此事,又見眾將這般散漫,心中越發氣憤,忍不住嘲諷道:
“列陣之時隊伍不齊,衣甲不整,軍心不齊,若敵人疾擊之,必潰也。
壯士臨陣,不死帶傷,理之自然也,何能畏懼怯戰,某羞與之為伍!”
武臨不由的高看了太史慈一眼,深知此人並未納妾,而是在家中贍養照顧妻母。
心如鐵石,不為外物所動,當成是一代烈將。
聞言,其他人皆羞愧難當,嘩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將軍,屬下貪戀溫柔鄉,致使軍心頹靡,差點誤了大事。
若是遭受漢軍圍城,糧草不濟,士無戰心,若不圖良策,敗局將定。
屆時,兵敗身捐,妻子遭虜,不免悔之不及,幸的提醒,請將軍將罪!”
程昱見時機成熟,也想爭取出戰機會,進入武臨軍決策層,隨即獻出良策,朗聲道;
“將軍,屬下聽聞幷州軍有意撤出河北,趕赴雁門、雲中、五原、朔風等地防範鮮卑、匈奴,不知此事可是當真?”
武臨沉吟不語,手中輕輕敲擊著梨花案牘,緊緊盯著腹有韜略的程昱,
輕聲道:“確有此事,不知程主簿認為此事有何見解?”
聽聞武臨要詢問對策,程昱精神振奮,眼中閃爍著精光,其他人齊齊看向他,得知自己機會要來了,
迫不及待回答道;“將軍,幷州乃是丁原大本營,承擔著抵禦蠻夷入侵的北方屏障。
幷州騎兵是其根本,士卒思念鄉土,擔憂家人,若強行鎮壓,必然遭遇反叛,恐怕由不得丁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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