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臨也收到丁原撤兵訊息,對方並未派人要回被扣押的張遼,彷彿是遺忘了般默默無聞。
丁原無故撤兵,自然是瞞不過敵我雙方,數萬大軍行動的痕跡如何能隱瞞。
引起了軒然大波,特別是皇甫嵩在磁縣聽聞訊息,當著眾人破口大罵對方無恥。
置天下安危於不顧,怒吼著對方是千古罪人。
其他人自然是勃然大怒,一封問罪信快馬加鞭送至朝堂。
那料丁原確實先行一步,把胡人入侵一事告知漢靈帝,朝廷又一次展開全體朝會。
洛陽南宮的嘉德殿,大殿正中是一個約兩米高的朱漆方臺,上面安放著金漆雕龍寶爐。
雕龍圍屏,方臺兩旁有六根高大的蟠龍金柱,每根大柱上盤繞著一條矯健金龍,仰望殿頂,金光璀璨。
漢靈帝身穿繡著十二章紋的冕衣,服裝上的日、月、星辰,彷彿在袍上閃耀著神秘的光芒,似山的穩重、又有龍的矯健等都,透過這些紋飾展現出來。
他面如重棗,臉色冷漠,眉頭粗狂,眼色犀利,眼睛蘊藏星辰,似山淵般深邃。
相貌堂堂,威風凜凜,即便因為身患重病而面容削瘦,自帶一股蔑視眾生氣勢,不怒自威,令人膽寒,不可逼視。
太尉楊賜、司徒袁隗、司空張延皆顫顫巍巍站立在原地,深深低著頭,手掌緊緊攥起。
每個人都提著似十月懷胎的肚子,口中喘著粗氣,十分吃力的努力維持著臃腫身體。
一個個由於身體衰老而導致滿頭白髮,額頭上褶皺如溝壑般縱橫又深又長。
斷斷續續流淌著汗水,高高戴著官帽的頭頂上散發著縷縷蒸汽,默默承擔著無上帝威。
司徒袁隗眉頭緊皺,深入耳邊的帽沿重重掛在耳朵上,雙手緊握著象牙質地的玉圭。
蒼老而佝僂的身形似弓箭般為緊繃著,半開半合的眼簾時不時瞥向,金絲緞綢縫合的五彩官袍。
尤其還在不經意間抖動著寬大衣袖,彷彿是害怕有什麼東西掉出來,令他心臟顫抖不己,因為這是丁原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密信。
漢靈帝冷眼瞪著大殿下人人自危,卻無所作為的官員,等待半天竟無一人給出對策。
又瞥了一眼站在最前列蒼老年邁的三公,不禁勃然大怒,發出野獸般咆哮,厲聲質問道;
“朕需要一個解釋,如何鮮卑、匈奴南侵入,卻隱瞞不報,難道在你們眼中大漢疆土是可以隨意丟棄的嗎?”
這一道怒吼宛如晴天霹靂,沒有人敢站出來接話觸及天威。
一不留神說錯話必然遭受滅頂之災,罷官免職算是輕了,弄不好將會殺得人頭落地。
他們大不了遠離朝廷,做一隻閒雲野鶴,因為他們都清楚感覺到黃巾軍氣候己成,朝廷傾覆在即,都想要儲存己身。
在實際上,天下十三州隱約形成各自的割據政權,不然朝廷號召天下兵馬剿滅叛軍,為何才有西五支兵馬趕來。
加之漢軍精銳士兵全軍覆沒,僅憑一些地方上臨時招募兵馬,如何能對戰越戰越強的武臨大軍。
所以許多人漸漸對朝廷失去了信心,暗中出賣田產商鋪,收攏糧草與錢財,悄悄遣散家僕,做好了辭官回家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