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奚也不鬆口,牙關緊鎖,見武臨清醒過來,美眸一喜,反而越發咬的更緊了,懶待動,話也懶待說,眼神也發眩。
陳奚被武臨奇怪樣子唬的驚疑不止,都仰了頭看著他,臉色羞慚慚的,因此哭鬧了一陣。
武臨反手抱住了她,伸手觸控那紅撲撲臉頰,她也不躲避,眼眸更加清明瞭些。
見其如此令人憐愛,雖不知剛才發生何種狀況,讓她哭得梨花帶雨。
輕笑著替她擦去眼簾上殘留的胭脂、淚痕,只感覺黏糊糊的,湊在身前輕嗅,一陣濃郁清香撲面而來。
不由一愣,露出不可思議的眼色望了那羞澀的人兒,心中頗為詫異,沒想到平日裡清淡樸素的人兒,居然也會有如此可人的焦慮。
武臨忍不住恥笑了起來,輕輕寧了一下她柔嫩的粉頰,內心一動,裝作嘲諷模樣,笑道:
“如今奚兒也學會紅妝打扮了,身上味道越發濃郁,香噴噴的,好可口,”
說到這裡,武臨湊近看去,舔了舔嘴唇,問道:
“是那個小妮子,老實交代,什麼時候學會粉裝抹豔了。
小小年紀模樣看起來清秀,內裡五顏六色,整日胡思亂想,總想些有的沒的。
說吧,從哪裡學了這些。都給我一字不落講出來,不然有你好看的,明天就去伯父伯母面前,到時候看你羞不羞!”
陳奚眼睛瞪的大大,這才鬆開緊咬著的銀貝,雙手緊緊抱住他,絲毫不曾鬆懈,還在暗中深深掐著他。
極為生氣的跺了跺腳,紅唇一撇,先是橫了他一眼,眼簾低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不敢首視對方,也不願開口承認。
此刻,陳奚心中倍感委屈,暗想自己所做的一切還不是為了某人。
又想起馮小憐、甄姜,以及寧蘇、唐容如等人要麼嬌柔宛轉,要麼顏容妍麗,要麼雍容華貴,要麼煙視媚行,明豔不可方物。
一想到僅有自己身為低微,數月前還是一介田野女子。
憑藉與武臨親密關係,如今卻乘風而上,身份轉換,一躍而成為尊貴之人。
多重身份交織下,以及身邊人累積越多、也越發出色,頓感身心焦慮,形神耗散許多。
又遇上最近府中雜事居多,就更加鬧心了,每日恐慌不安,同時也害怕事務出錯。
就連昔日關係好之人,比如其父母、村中鄰居、以及一些同村將領,也時常在其身邊圍繞提及,導致她的擔心越發加劇,時時害怕遠離眼前之人。
今夜,她如往常般前來探視,預防一些不懷好意之人打攪到武臨,不過心中如何想的,卻是人盡皆知,唯有她自己好生以為捂得很好呢!
此刻,陳奚宛如遭到萬千噸暴擊,如遭霹靂,愣了半晌,眼看著臉色都灰敗了,眼睛首首地,也不說話。
原本性子就柔弱,臉酸心硬,一時惱了,不認人的,柳眉倒豎,冷聲抽泣道;
“又在這裡說些沒著落,終久算什麼,說了那麼些無情無義的生分話唬我。
從今以後,我可看誰來敢看去。如今新人勝舊人,我這張清淡的臉看厭煩了,心思不知飄蕩在哪裡。
你倒是去吧,我也不攔著,免得別人說我心思狹義,容不得人,倒還怪罪起來。
以後可別見我了,避免你心中煩躁,再來此處我是不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