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乃是千古罪人,漢室亡於婦入、宦官、以及你許攸之手,今日我彌衡僥倖不死,定讓你聲名天下,遺臭萬年。”
許攸聞言羞憤難當,臉色陰沉似豬肝,鬱氣堵塞胸口,大口喘氣,全身顫慄,顫顫巍巍手指著彌衡說不出話,口齒不清,含糊難言。
陳登出身徐州陳氏,乃是徐州首屈一指士族,見彌衡毫不留情當眾辱罵許攸,袁紹也義憤填膺,眼中殺機盡顯。唯恐因此得罪袁氏,急忙站出來勸解,
“彌衡兄此言嚴重了,大敵當前豈能內訌,叛軍不過烏合之眾,一觸即潰,外有武臨十幾萬大軍虎視眈眈,當齊聚一心共謀破敵之策。
許攸兄之計不失為上策,當可一試。
本初乃為大軍心臟,左將軍以重任付公,公不乘時而動,空懷鬱結,口誅筆伐,內部分化,何也?”
趙昱也勸阻道;“此言極是,可派一支軍假裝突圍,尋找破綻,叛軍絕不是萬眾一心,其各懷鬼胎,瑕疵一眼可窺之!
倘若敵軍防禦堅固,水洩不通,至此作罷,暗使反間計,以高官厚祿、金銀財寶許諾之,外等待援軍接應,不失為萬全之策也!
或許包圍圈一觸即潰,可大軍壓境,攻其一點,亦可逃脫昇天。
正所謂:‘河決不可復壅,魚爛不可復全’。
若今敵軍失勢,兵敗如山倒,如土崩瓦解,雖周、旦之才,無所以陳其巧。
大軍乘機反身倒戈,一路追亡逐北,乾坤轉息間反覆,望諸位三思而行。”
袁紹等聞趙昱此言大喜,彌衡、許攸也偃旗息鼓,對之前種種閉口不談,一群人當即開始分析如何出兵。
經過一番商議,最終敲定由顏良、文丑為率三千死士為先鋒,從左側彭脫部突圍。
之所以選彭脫為突破點,便是之前大戰劉闢、龔都兩萬人,被幾千人打得丟盔棄甲。
大軍遭遇新敗作戰意識不強,彭脫出兵不利令漢軍衝破沙丘營地,其餘叛軍必然對其深惡痛絕,絕不會雪中送炭。
以上種種緣由,漢軍謀士深思熟慮,放棄分歧,事關身家性命如何能不肝腦塗地,此舉考慮叛軍內部各部分矛盾,做出了看起來最為上佳方略。
此刻,程昱連同彭脫、太史慈位於一處高地,居高臨下俯視窪地上井然有序的漢軍,幾人正歡笑著談論戰後之事,可謂是對光明未來感到無上欣喜。
程昱忽見漢軍人頭攢動,兵馬頻頻調動,煙塵四起,旌旗飄揚,眼中精光閃爍,頓感大感不妙。
程昱哪裡還不知漢軍意圖,這是把彭脫軍當成弱柿子了,派遣精兵作為試探,急忙同打斷幾人談話,
“諸位,漢軍衝我等來了,吾等不可暴露,斷不可使起逃脫,不然漢軍投鼠忌器,決一死戰後逃之夭夭。
各路黃巾軍也會心存忌憚,必然不願全力以赴,損壞將軍計謀也!”
彭脫大驚失色,也顧不得其他,急令劉闢、龔都、裴元紹率一萬精銳出擊,大軍排開陣勢,鐵甲、金戈、弩箭齊齊上陣。
顏良、文丑固然兇猛,可彭脫軍早有準備,不惜損耗軍中輜重,各類弓弩箭矢、精銳部隊奮起反攻。
漢軍幾輪攻伐下損失慘重,三千兵馬近數百人逃回,漢軍眾人也無計可施,計劃等待天黑後派遣說客前往張曼成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