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奚的臉色依舊是冷漠,眯著雙眼盯著寧蘇打量,沉吟片刻,緊繃的臉才透露出一絲欣慰,
“嗯,沒有就好,涼你也沒有這個膽子!
你跟隨在王上身邊依舊有些時日了,平日裡的文書可是你負責整理,可有聽到武哥有說過些什麼沒有,比如見過什麼寫著職位的書信之類的?”
此言一齣,寧蘇瞬間就明白了過來,陳奚此次召見她過來敲大是其次,主要目的是想要得知武臨對於官位的安排,可這樣隱秘事情寧蘇一個侍女怎麼會知道,
“稟告小姐,奴婢未有聽聞,也沒有見過相關的文書!”
陳奚審視著寧蘇,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待確定寧蘇說得是實話這才放過,轉而一臉遺憾的說道:
“本小姐知曉你原本是因為天災,不得以被家人賣到恆縣,本小姐曾派人去暗中尋訪你父母,近日這才傳回訊息,你父母已經”
聽聞父母的訊息,寧蘇心神一震,雙腿一軟,神情悲傷的癱坐地上,下一刻就悲痛的大哭起來,
“嗚嗚嗚,女兒不孝,未曾給您二老送終!”
寧蘇對父母其實早就遺忘了,畢竟她每日活的膽戰心驚,連自身安危都不能保證,又如何能顧得上狠心把她給賣掉,遠隔千里外杳無音訊的父母。
可當聽聞其不幸的訊息時,那血濃於水的關係還是令她悲痛萬千,傷心的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片刻後,寧蘇收斂了情緒不再哭泣,十分吃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心地善良的陳歡趕上前去幫忙攙扶。
寧蘇抹乾淨臉上的淚水,彎腰拍了拍身上沾上灰塵的衣裙,對著好心的陳歡表達了感謝,然後擠出一縷艱難的苦笑,對高高在上的陳奚感謝道;
“多謝小姐,能知曉父母訊息已經是謝天謝地了,奴婢剛才失態了,懇請小姐原諒奴婢的無禮!”
陳奚一臉無所謂的說道:“無妨,不過是隨手小事,天色將暗,你先下去吧,吾讓歡兒送你回去!”
“謝小姐厚愛!”
寧蘇對著陳奚道了一個萬福,在陳歡的細心攙扶下,心情沮喪的走上了返回住所的道路。
陳奚凝視著寧蘇遠去的背影,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不過眉頭卻是在不經意中皺了起來,眼中也浮現出一道寒光,然後起身對著等候多時的陳錦吩咐道:
“錦兒,提上食盒走,我們去給武哥送餐!”
陳錦神情若萬年冰山般毫無溫暖,從桌子上提起沉甸甸的食盒,快步跟上早一步離開的陳奚,主僕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這個不為人知的小院落。
另一邊,先一步進入書房的武臨,正胡亂的翻看著案牘上的檔案,由於等待了大半天依舊不見寧蘇的身影,心情不由逐漸煩躁了起來,畢竟他現在還餓的肚子呢!
武臨把一本文書放在桌子上,望著孤燈自言自語的說道;
“怎麼還沒過來?難道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
“是誰沒來?武臨哥哥,你這是在等誰啊?我可全都聽見了哦。”
武臨出神之時,門外忽然出現一道嬌小身影,一顆小小的腦袋正在緊貼著門框朝屋內張望,睜大著圓滾滾的眼珠對著武臨調皮的眨了眨眼,來人正是頑皮的甄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