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寧三女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臉上都帶著笑。
正走著，
一個身影從路邊的灌木叢裡鑽了出來。
顧松年抬頭一看，是柳玉茹。
她今天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花布褂子，
手裡提著一籃子野菜，眼眶有些發紅，看到顧松年，擠出一個笑容。
“顧大夫……”
“玉茹同志，你怎麼在這兒？”顧松年停下腳步。
柳玉茹走上前，把籃子遞給他：“這是我在山上挖的野菜，新鮮的。”
“你……你救了我的命，我沒什麼能報答你的，這點野菜，你收下吧。”
其實這都是藉口，實際還是想來看看顧松年。
顧松年接過籃子，掂了掂，裡面裝著滿滿一兜子薺菜和馬齒莧，洗得乾乾淨淨。
“玉茹同志，你太客氣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不用這樣。”
柳玉茹搖了搖頭，眼眶更紅了：“顧大夫，你是個好人，我這輩子……第一次遇到對我這麼好的人。”
顧松年看她這模樣，心裡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問：“玉茹同志，你在李家……過得怎麼樣？”
柳玉茹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連忙用袖子擦了擦，低聲說：“李國樑……他最近脾氣越來越暴躁了。”
“動不動就罵我，說我剋夫、掃把星，連燒火做飯都能罵我一頓。”
顧松年皺了皺眉。
“他還打你嗎？”
柳玉茹沒說話，只是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溫若寧西女己經走遠了，正站在河邊說笑，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顧松年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說：“玉茹同志，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就來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柳玉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感激，又帶著一絲別的什麼。
“顧大夫，你……你真是個好人。”
她說完，轉身快步走了，
背影有些瘦弱，像是風吹一下就能倒。
顧松年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頗為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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