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松年走到張恩旭面前，仔細打量了一下。
張恩旭整個人破破爛爛的，道袍上全是口子，露出來的皮膚上都是傷疤，有的結了痂，有的還在往外滲血。
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也髒兮兮的，看著就像一個從原始森林裡跑出來的野人。
“張前輩，您沒事吧？”
顧松年問了一句，但心裡頭還是沒有徹底放鬆警惕。
這地方假的太多了，
誰能保證眼前這個就是真的？
念及此，
他運轉《黃帝內經》，把靈力附著在右手上。
然後裝作很自然的樣子，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張恩旭的手。
“前輩，你受傷了，我給你看看。”
張恩旭被他碰了一下，沒什麼反應，臉上很平靜，沒有黑氣冒出來，也沒有變成什麼怪物。
顧松年這才鬆了一口氣，把靈力收了回去。
張恩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小子，還挺警惕的。”
“在這種地方，不警惕點，怕是活不長。”顧松年老實說道。
“說得對。”張恩旭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讚許：“在這種環境裡，警惕一點才能活命。”
李靈素看到師父，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衝過去一把抱住張恩旭：“師父！你嚇死我了！”
張恩旭被她抱得有些發愣，隨即拍了拍她的後背：“沒事沒事，師父這不是好好的嘛。”
李靈素鬆開他，擦了擦眼淚，從懷裡掏出幾塊碎玉，遞給張恩旭：“師父，你的玉符碎了，我撿回來了一些。”
張恩旭接過碎玉，看著手中的碎片，眼神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
他盯著那些碎玉看了好一會兒，
手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回憶什麼。
“碎了。”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心疼：“這玉符，跟了我快二十年了，祖師爺傳下來的，就這麼碎了。”
“師父，你遇到了什麼？”李靈素急著問。
張恩旭把碎玉收進懷裡，嘆了口氣：“我跟你們被黑霧衝散以後，就一首往前走，想找你們。”
“走了一會兒，就遇到了一個人。”
“什麼人？”顧松年問。
“一個築基期的人族鬼修。”張恩旭臉色沉了下來：“那傢伙渾身上下冒著黑氣，一身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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