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得住龍城,未必守得住整片晉省啊!對方擺明了就是耗我們!”
各種猜測、焦慮、質疑,交織在一起。
太平歲月過得太久,很多人早己忘記,今日的安穩從不是理所當然,而是有人一手鎮出來的山河太平。
順境時人人敬畏,逆境時人心易搖。
人群末尾,劉浩站在角落,臉色侷促不安。
他是最怕局勢大亂的人。
從前年少輕狂,數次口無遮攔嘲諷輕視楊逸,一次次被包容饒恕。如今他早己徹底被打服,心底只剩極致的敬畏與惶恐。
他最怕亂世重啟,最怕安穩破碎,最怕局勢失控之後,往日舊賬被一一清算。
他忍不住小聲開口:“各位長輩,你們別亂猜,別亂說。姐夫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我們看不懂大局,就別瞎焦慮。”
可他微弱的辯解,根本壓不住滿院浮動的人心。
一名中年親戚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壓抑的埋怨:“我們不是亂說,是局勢真的危急!”
“外圍全部淪陷,對方步步緊逼,再不出手,等到戰火壓到龍城邊界,一切都晚了!”
就在滿院人心浮躁、非議漸起之時,一道沉穩威嚴的腳步聲從正廳傳來。
陳振山緩步走出,一身素衣,身姿硬朗,久經沙場的凜冽氣場瞬間壓滿整座庭院。
老人目光一掃,喧鬧瞬間死寂。
所有人低頭屏息,不敢多言。
陳振山目光沉沉看著眾人,聲音不高,卻字字有力:
“你們慌什麼?”
“不過是外圍資本洗牌,就亂了心性,亂了陣腳?”
“你們看到的是市面亂象,看不到的是暗處棋局。”
“小逸不出手,不是不敢,不是畏懼,是不為碎局而動。”
一眾親戚面面相覷,滿臉茫然。
有人忍不住小聲問道:“老爺子,可外圍市場真的保不住了,我們就眼睜睜看著?”
“保住一時市面,保不住百年根基。”
陳振山冷聲解釋:“今日零碎救援,只能解一時燃眉,治標不治本。”
“境外暗根不除,今日擋了資本,明日還會有新的資本入局。”
“你們只看眼前得失,他看的是全盤根除。”
眾人似懂非懂,心底的焦慮稍稍壓制,卻依舊難以完全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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