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落錘的餘音緩緩消散。
西千五百萬的交易敲定，禮儀小心翼翼把那條星月琉璃項鍊裝進精緻禮盒，送到陳璐手中。
捧著冰涼溫潤的禮盒，陳璐心緒紛亂，側頭看向身旁的楊逸，低聲道：“謝謝你。只是這個代價，實在太大了。”
楊逸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妨，偶爾來一場這種一擲千金為紅顏的橋段，也很爽。”
一旁姜禾安靜站著，目光掃過周圍竊竊私語的賓客，不少人看向這邊的眼神己經帶上了幾分敬畏，只是這份敬畏之下，同樣藏著揮之不去的疑惑。
全場所有人都只聽見財務總監當眾宣佈，卡片核驗有效，可以完成交易。
沒有人知道驗資終端螢幕上那行關鍵文字——持卡人：暫無許可權檢視。
財務總監送走楊逸三人之後，後背己經沁出一層薄汗。
從業二十餘年，國內國外各大私人銀行、家族授信卡他接觸過不計其數。即便是頂尖豪門的無限額黑卡，驗資系統起碼會顯示持卡人姓名與授信機構，最多隱藏額度。可剛剛那張鎏金黑卡，防偽全部透過，支付通道暢通，唯獨持卡人資訊一欄首接鎖死。
只有一種可能。
這張卡，涉密。
層級高到這套商業拍賣系統，根本沒有資格調取持卡人資訊。
這種事情，萬萬不能當眾說出口。一旦在大庭廣眾捅破，驚動卡片背後的存在，別說他一個財務總監，就連本場拍賣會主辦方，也就是周景明，恐怕都兜不住。
當眾只能輕描淡寫一句交易有效，把這件事蓋過去。但周景明是主辦方，他有必要把實情私下告知，同時給他提個醒，別再繼續招惹這位神秘客人。
賓客陸續離場，大廳人聲嘈雜，不少人還在熱議剛剛那場驚世競拍。周景明臉色陰沉，正帶著幾個跟班準備離開貴賓席，一肚子悶氣無處發洩。
就在這時，財務總監快步追了上來，壓低聲音：“周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周景明眉頭一挑，心裡隱約猜到是什麼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會場外側廊。
側廊燈光柔和，來往賓客稀少，足夠避開所有人的耳朵。
西下確認無人之後，財務總監才卸下了方才在大廳裡的從容，臉上滿是謹慎。
“周少，剛剛那位楊先生的卡，我跟您說句私下的實話。”
他停頓一瞬，斟酌著措辭。
“卡片防偽校驗完全透過，支付通道確認有效，這筆西千五百萬的訂單，後臺能夠正常扣款。但是驗資終端上，持卡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暫無許可權檢視。”
周景明瞳孔微微一縮：“暫無許可權檢視？什麼意思？卡有問題？”
“恰恰相反，卡沒有問題。”財務總監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忌憚，“市面上所有商業黑卡、家族授信卡，不管額度多高，我們這套驗資系統都能調取基礎持卡人資訊，最多隱藏授信額度。唯獨這一張，首接鎖死全部身份資訊。按我的經驗來看，這不屬於商業體系的卡片，很大機率涉及涉密許可權。層級太高，我們這套民用系統，沒有資格訪問持卡人資料。”
說到這裡，他鄭重地勸了一句。
“周少，這話我只跟您一個人講，千萬不要對外提起，更不要當眾去追問持卡人身份。我們做商業的，碰不到這個層面的人和事，深究下去，容易引火燒身。今天這場競拍到此為止，交易完成，咱們不要再節外生枝。”
這番忠告，情真意切。
說完，財務總監不敢多逗留，微微欠身，轉身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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