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纏綿吟】
登船日。
天藍水闊，天氣極佳。
祁雪溫見到停在渡口的龐然大物，轉頭吃驚地問畫扇：“此番是要辦大案子，我們跟著確為合適？”
小桃也睜大眼睛，跟在身後驚呼，好生闊綽！
畫扇笑道：“四殿下是討了賞，批請公務，才能換上這般小船的。”
這……這還小嗎？
雲水澄明，江風輕拂，一艘中型御船靜靜停泊在江面上。御船的船身端雅，雖非樓船那般龐然巍峨，卻氣度矜貴。通體髹著青碧色官漆，勾暗金雲紋在日光下亮得晃人眼。
站在地下往上看，兩層建制的船高，已是震撼。
那船頭飛簷微翹，簷下還懸著精巧的鎏金銅鈴。
偶有江風拂過，有叮咚輕響。
真是奢侈！
祁雪溫生於松水鎮，風高土厚，除了出生小鎮與汴京城，哪兒也沒去過。更別提走水路了。聽到行船南下，她以為是酒樓前浣月河道上，專聽琵琶古箏曲兒的那種畫舫。小小一隻，泛舟江上，輕簡飄搖。
差點鬧了笑話。
畫扇見她稀奇，便同她解釋：“皇子出行，僅一人，也是御製的行船規格。通常是皇家寶船，是這艘船的三倍之大，上下五層，巍然可觀。”
“越大越好麼？”
“雖不是這麼個說法，但大船吃水深，行船穩，風浪大也不暈人。”
祁雪溫認真點頭，想象一下還是覺得吃驚。
小桃也瞧見了世面，跟在畫扇後頭巴巴問：“畫扇姐姐，四殿下辦公務時，我們需留在船上等候，還是可以上岸自行活動？”
畫扇抿唇笑著說：“自然是要一齊上岸。你們初次行船，也就坐的前幾日新鮮，不肖一週定是要忍不住上岸活動活動筋骨了。”
祁雪溫跟在畫扇身後，踩著木梯上船。這一級一級的木板，遠看倒是不顯，走起來卻是高的駭人。浪似乎是要撲在腳下。
偏頭往下看，崇令身著便服站在渡口，與送行的幾位手下叮囑事宜。
他淡淡抬眼，見祁雪溫趴在船舷處看自己。
見到她在等，心情莫名就著急了起來，交代了兩句，便要往船上趕。崇令心中暗笑，從前出京城辦公務，起心動念皆是影響判斷，心中便總似壓著。
如今遠望去，見她四處張望，對上他的目光還友好地揮動手帕。江面上風大，那帕子一陣一陣地糊在祁雪溫臉上，他不自覺就笑了。
祁雪溫一看就知道崇令這壞蛋嘲笑自己，狠狠瞪他一眼，別過頭去。
*
畫扇領祁雪溫去她的艙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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