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魂未定地拍拍自己的胸脯,見著面無血色的祁雪溫,問:“你也嚇壞了吧。”
還未得片刻喘息,崇令衝入門內,一把攬過那位杏衣女子,一劍穿過她身後偷襲的另一名刺客的脖子,鮮血噴湧而出。
差一點,差一點她二人都要喪了命。
崇令立刻鬆了手,對陌生女子道謝:“多謝姑娘仗義出手,身上可有傷……”
女子低頭見肩膀處露出一截皮膚,擦了點血痕。
崇令挪開眼道,抱拳問:“姑娘可否告知地址?我請人送藥膏與謝禮,以報對舍妹的救命之恩。”
“小事一樁,不必客氣。”女子不甚在意,倒是對祁雪溫關切問:“你呢,沒事兒吧?”
祁雪溫搖搖頭,似乎放下不下女子的傷,音調極柔,“都怪我們,平白惹你受了傷。若你信得過,可否隨我們去最近的藥館處理一下傷口?”
女子抬眼轉向崇令時,楞了會兒神。方才心中慌亂,沒有仔細瞧這男子,如今一見猛然被這絕色驚豔。再望其衣著與氣度,不難猜出其非富即貴。
她回過神後笑了笑,擺擺手說:“真不必了。我自小在川西長大,皮糙肉厚的,沒那麼嬌嫩。今夜還有事,先走一步。”
她與祁雪溫、崇令簡單行了禮,瀟灑地離開了。只留下一個清麗的背影。
畫扇目送她,在身後暗道,這姑娘真怪。
“怪什麼?”雪溫問。
方才不知是打到了哪兒,脖頸處都是強烈的拉扯疼。
“你瞧她行事作派不像大家閨秀,言語也皮實灑脫。可細看來,衣著富貴精巧,一眼辨出了四殿下的身份,對你二人行得皆是正派的禮數。”
刺客見突襲失敗,亦有同伴被擒,不敢久戰,藉著街巷死角遁逃而去。
餘下被捉住的兩位,跪地面對著楚青,立刻咬舌自盡,軟綿綿地倒了下去。楚青氣急,又無可奈何。
崇令道:“都是死士,別費力了。”
祁雪溫見他們談起公事,好像也不合適繼續站在原地,徑自要轉頭回到轎子中。崇令立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拖至面前,低聲問:“你呢,傷到哪兒了。”
祁雪溫張了張嘴,說:“沒有。”
明明沒有受傷呀,祁雪溫也不知自己在委屈什麼呀。委屈他下船時保持距離,還是委屈受了好大的驚嚇,差點在異鄉一命嗚呼。
不問也就罷了,明明算是走狗屎運了,被陌生人救了,小命尚且還留著呢!
可哥哥一問,鼻子霎時一酸。眼皮上下一碰,淚珠就啪嗒滾了下來。她沒有想哭的。
崇令與她面對面站著,雙手握住她的肩,越握越緊。她覺得自己的肩骨都要被捏碎了,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抬起淚眼朦朧的秋水眸,困惑地望他,覆又低下頭去。
崇令不知該說些什麼安慰她。
見溫溫低著頭,光顧著流淚,猶豫了一會兒,認命地嘆了氣。
終於把她抱入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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