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溫笑著說：“哥哥也想必也好事將近了。”
“可不麼。聽聞雲蕎姑娘住在舅母家，離浣月河極近。四殿下最近散值了便往那處去。”金叔眉開眼笑：“這是雙喜臨門，雙喜臨門啊。咱們硯親王府多久沒有這樣的好日子了。”
祁雪溫保持著淡淡的笑意。
大門口跑來小廝傳信，說正式下了聘後二人在大婚之前便不再見面，梁景桓約她去河邊飲茶。
祁雪溫坐在銅鏡前，小桃替她描眉梳妝。
鏡中的少女有著與年歲不符的悵惋。
小桃寬慰她：“小姐，人有時候要想開些。誰也不知道明日會如何，有真心最好，沒有也罷。世間女子的婚嫁都是渾渾噩噩過的，您若是實在不情願，求了靜妃娘娘，她未必不肯幫你出頭。”
*
夜色漫上柳梢，一河流水載著碎月緩緩東流。
木格窗半掩，晚風攜著水汽穿入，茶香在夜色裡緩緩漾開。
梁景桓見到祁雪溫，替她拉了座椅，放下碧珠垂簾。
“青嵐山險些釀成大錯。賠罪只喝茶，豈不是太便宜我了。”
“梁大哥，您看看茶單便知。”祁雪溫支著下巴，笑著望向窗外：“這裡東西可是出了名的貴，我哥說將我賣了都買不起這裡的半斤好茶”
提起崇令，祁雪溫垂下眼眸，隱住心頭的情緒。
祁雪溫喝茶的樣子很可愛，像偷喝水的小老鼠，捧著茶盞小口小口喝。
梁景桓看著輕笑一聲，她佯裝怒意：“怎麼啦。”
“這話本不該說。你是我未來的妻子，便不算誇大——梁府雖非皇家，但世世代代都十分闊綽，土地、良田、商鋪和各類珍玩珠寶，買下這條街的茶館都不在話下。”他眼裡盛滿寵溺的笑意，“雪溫要是喜歡，點上十壺八壺又當如何。”
“那我的肚子可要撐破啦。”
祁雪溫被他莫名而來的自報家門，攪得只能顧左右而言他。
“每壺只飲一杯便是。”說罷梁景桓又拾起茶單，當真要招呼小二再加幾壺。
這是做什麼呀。
“好好好，我知道梁府家大業大了，你們送了這樣多的東西到府中。還有誰人有疑。不要再點啦，你好浪費吶。”
祁雪溫有些惱，伸手去攔。梁景桓觸到她柔軟的手掌，反手牽住她。
“是我的錯。我只是願你想要的都能得償。”
口中清茶的澀感過後，是綿長的回甘。梁景桓的手也很溫暖，溫暖得令祁雪溫有些不自然。
好在她還未費力掙脫，他便灑脫地鬆開手。
梁景桓見她羞惱，反而逗她似的故意盯著她看。她更惱了，只好鼓著臉繼續飲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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