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一步，又一步。快要走到床榻時，祁雪溫立刻坐起了身。
“還裝嗎。”
她隔著紗，身上只穿著白色的中衣，垂著腦袋，輕輕喊了聲哥哥。
看起來像經了風雨白色花朵，又嬌嫩又柔軟。他幾乎要捏碎了自己的拳頭，他想要心軟，想要放過她。
崇令背過身：“穿好鞋，下來。”
祁雪溫的臥房裡只有一套大紅嫁衣。退婚一遣回府，便讓小桃收起來。此時也沒有旁的衣物。她穿著雪白的單薄的裡衣，乖乖地穿好鞋，從床邊走到崇令站著的窗前。
他抓著她細細地胳膊，甩到牆根。他緊緊用了兩分力，她就像一隻任人擺佈的小動物，嚶嚶垂淚地低頭被他抓在跟前。
崇令也不說話。
冷眼瞧她站在牆根，默默地憋回眼淚。
“你自己說。怎麼回事。”
“對不起哥哥。”
“聽不清。”崇令煩死了她這副柔柔軟軟，弱不禁風的模樣。明明膽大包天，什麼都做了。
“退婚的事哥哥已經知道了吧。嫁妝已經悉數抬回府裡，聘禮還要煩請哥哥退回梁府。”
崇令怒極笑了一聲：“祁雪溫，你覺得，我問的是這個嗎？”
她抬頭望他一眼，立刻低下頭。
“哥哥請明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崇令冷冷地說：“這就是你當年不顧一切要嫁給許懷夕的原因。你騙得我真苦啊。”
祁雪溫猛然驚懼地望著他，難道哥哥都想起來了。
“這麼看我做什麼。怕我吃了你。”崇令苦笑：“早知道你與許懷夕已到了那一步，我何必做這個壞人。”
祁雪溫呆呆地看著他。彷彿思忖了一下，才聽明白他的話。哥哥以為自己是與許懷夕失了身。她頓了頓，瞬間恢覆了理智：“哥哥您沒有錯，是我當時年紀小，不懂事。白白錯過了您與靜妃娘娘為我謀劃的好姻緣。”
祁雪溫乖順認錯，叫他一肚子的氣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為何不告訴我。”
祁雪溫苦笑：“我怎麼同哥哥說呀，我說過我想與許公子定親，以為哥哥是能明白的。”
詭辯。
這就是詭辯！但崇令又無話可說。
“如此扯下去也沒有意義。這幾日，你便待在屋中好好反省認錯吧。”
祁雪溫見他要走，抓住他的袖子，試探地問：“然後呢哥哥。你不能關我一輩子吧。”
不可以。三日後便是婉婉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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