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令從廊下飛快趕來。旦見顫巍巍的少女，從牆上落下，留下一聲悶悶的呼痛聲。
好在初春的草地茂密柔軟。
黑衣人跳下，拎著祁雪溫的脖子。
“放開。”
崇令衝他急聲下令，黑衣人才領悟是傷了自己人。加之剛看清了人臉，嚇得立刻鬆了手。
小桃趕緊去扶小姐。
祁雪溫的身子被他扶起繞開小桃，崇令對小桃說：“去備藥。”
到了屋子裡，崇令檢查她的脖頸和手臂，有一些輕微的擦傷。隨後，雙手扶住她的腰，把她放在桌上，往上掀了衣裙。
祁雪溫狼狽地放下裙襬，略有惱意：“哥，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他冷哼一聲，將她手甩開：“看看你有多不要命。”
小桃剛拿進一託藥膏，還有一盆熱水，不出意料地就被趕了出去。
“還有，背上。”
祁雪溫詫異看他，背上怎麼看？
滑破衣裳的傷口，上藥前先要用溫水擦拭乾淨。崇令熟練地漸次擦拭她的手腕、手肘，再提起裙襬至腿根，輕輕地擦過膝蓋，便將她的裙子往下放了一寸。
擦藥就不必了吧。祁雪溫搶先自己抬手去夠案上的藥瓶，指尖還未觸及，身上便籠下一道陰影。
“我來。”
崇令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卻讓她手腕一滯。
祁雪溫沒回頭，只低聲道：“不勞煩哥哥了，我自己……”
沒等她說完，手已越過她的肩膀，取走了那隻青瓷藥瓶。袖緣擦過她裸露的脖頸，帶起一陣他身上的氣息。祁雪溫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雙手撐住了妝臺邊緣。
瓶塞拔開，淡淡的藥香彌散開來，“別躲。”
崇令不與她對視，匆匆在手腕與膝上上了藥，目光冷淡而專注。似乎多想多慮的人只有自己罷。
隨後轉至祁雪溫身後。背對著他，後頸那一片肌膚像是被火烤著，明明還未上藥，她已覺得那傷處隱隱發燙。
他的手指沿著她後頸慢慢滑下，撥開散落的碎髮，雪白的肌膚上星星點點的血痕。不算深，卻極為刺目，是落在園子桃樹枝上劃的。
“把外衣脫了。”聲音就在她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祁雪溫攥緊了衣襟，半晌，才伸手去解那根系在腰側的絲帶。手指發抖，解了兩下都沒能解開，崇令便覆上她的手背，替她將那根細帶抽開。
衣襟鬆開，絲滑地自肩頭肩頭掉下。
在他注視下，祁雪溫心跳聲砰砰砰，震得耳膜發疼。她幾乎想要掀翻身旁的那盆水，好讓他趕快出去。
“還有裡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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