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暖光之間，他的面頰卻白如霜雪，眼睫輕顫，眸底有無窮的疲憊之意。
“哥哥，我不明白。”
她不明白密室的這一切。
“不，你該明白了。”崇令向她走了一步，祁雪溫望著那對湧動著無名情緒的眸子，驚懼地往後退了一步。
“哥哥！”
崇令又向她走了一步。
“原本我還能借口當年是北朔迷藥才叫自己意亂情迷。如今你看見了。我早就不想做這個哥哥了。”
祁雪溫滿臉通紅，被他逼得節節敗退。小腿被床沿抵住，她驚慌地坐了下來。
崇令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溫溫，事到如今，我們已做不成兄妹了，你還是要走嗎？”
祁雪溫別開臉。
“看著我。”
祁雪溫忍著淚，眼睛紅紅地望著他，望了一會兒，她對崇令說：“是。如果哥哥對我的心思都是真的，那我的難過算什麼？你曾經死死護住自己的心意，眼睜睜看著我被眾人冷落，被孤立，再躲開我，與一位接一位的女子相看，哥哥你是躲得好好的。那我呢，我整日渾渾噩噩，自我厭棄起了不該起的心意，卻沒有你這樣的好心態。你在這裡情深意切地顧影自憐，轉頭還要讓我嫁予旁人？”
她冷笑道：“我究竟算什麼？是哥哥自小養大的妾室，還是一隻任你把玩的小鳥小狗？你要我走我就走，你要我回來我便回來？”
崇令不是沒有過期待。如果溫溫撞破了這一切是會欣喜，還是厭棄這個哥哥，但他從未想過，他的情意會如此刺痛到她。
望著溫溫朱唇皓齒，輕輕開啟閉上，那些令他心煩意亂之言連綿不絕。正因為祁雪溫說的沒有錯，所以他想讓她趕緊住嘴。
最終他忍不住竟傾身覆了上去。
祁雪溫頓時懵了。
哥哥他怎麼可以這樣？
她以為今日會是兄妹間最後的交談，是恩斷義絕，是此後不覆相見的難堪結尾。
薄薄的唇瓣覆上的酥麻感觸，綿延到四肢，腦中銀白色的光點砰砰炸開。哥哥的雙唇冰冷而薄，卻是有著駭人的耐心要折磨她。祁雪溫瑟縮著被高大的身軀傾軋在榻上。
密室中的塵埃似乎都懸浮著凝固了。
隱秘的空間與紅塵作出隔絕，他們如同瞬間墮入了虛空，既安全又虛妄，像是浮在溫暖的浪潮中。
溫溫抬手去撲打，推卻的力道都返還在自己身上，幾次過後已是滿頭大汗。
春深雨濃，粘在一起的肉身更是潮熱。
身上的衣裳很快溼了。
“哥哥——”
她一遍又一遍地喊，喊到最後不知是要停下還是惹人繼續。
崇令壓她在身下。看她裸露在榻上的身子，肌膚已被蹭成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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