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水點頭,她要是說出去,怕早就死了好幾次。
「莫要讓她吹風,等眼睛不流淚了才能將蒙面的帕子取了,明白嗎?」
善水一怔,沈寂竟是去給繡繡治眼睛了?!
她又急急點頭:「大人儘可放心,奴婢會小心的……大人,您對繡繡娘子有大恩,您是個好人!」
沈寂一怔,看了一眼繡繡,便移開了目光,神色重新變為冷淡。
「好壞都是她自己的造化,與我何干。」
他不想讓一個婢子都猜出心底所想,他治好她,也只是為了能夠讓她將來心甘情願的留在身邊罷了。
若一直瞎下去,會生出很多不便。
善水意識到自己多嘴,安靜轉身去替繡繡擦汗。
等再轉身,沈寂已經離開了。
沈寂穿過小徑,很快回了沈府。然而身上卻似空落落,只剩殘留著的她的一絲香氣。
不免悵然若失。
回了書房,沈寂才發現,自己手背上還留著幾個淺淺的月牙形紅痕。
是那會兒繡繡疼極了時掐出來的,此時還透出隱隱血跡。
沈寂本皺著眉,有些嫌棄她傷了自己。可把那隻手翻過來看了看,又忽然笑起來。
覺得這月牙印也有些可愛。
就同那女子一樣。
。
顧寒生的馬車在半路拐去了城東,見了譽王的人,交代了幾句,這才匆匆趕回顧府。
彼時天已經暗透,顧寒生下了馬車,門房便提著燈籠迎上來,說方老夫人方才來過,見顧寒生沒回來,便回自己院裡去了。
顧寒生徑直往後院走,置若罔聞。
他如今沒有心思去應對那些家事,只想去先看一看繡繡。
再考慮如何開口,告訴她通房一事。
卻沒想拐過迴廊,就迎面撞上方氏。
方氏穿著一身暗紅團花的褙子,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身後還跟著兩個婢子。府裡除了殷氏,輩分最大的便就是她了。
但殷氏病多纏身,並不問家事,顧寒生又全權託理她管理宅邸,這幾年,方氏已然將自己當成了顧府掌事的。
顧寒生心知肚明,但懶得同長輩計較。
只是今日,方氏顯然是特意在這裡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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