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打斷孟榆中。
「道聽途說罷了,繡繡畢竟是我看長大,我那日也正好想試試你的心意。沒想到,你竟要將繡繡納為通房。」
「甚至今日,繡繡都還生死未卜,你卻已經迫不得已的來退婚。榆中,你的真心未免有些太淺薄了。」
孟榆中反駁:「那是因為你……」
「好了,孟兄,今日之事不必再多說,就當是有緣無分,繡繡從此與你再無瓜葛,你還是尋一位令堂滿意的千金去吧。」
孟榆中搖頭,不願意接受。
不願意接受徹底失去繡繡。
若是繡繡真的被山匪毀了,他或許還能說服自己放手。
可繡繡沒有,繡繡甚至就是最乾淨純白的。
那樣好的繡繡,再也與他無緣……孟榆中無法接受。
「繡繡,今日退婚是我糊塗,我後悔了!我現在收回退親的話,今後絕對不會再輕易放手了……」
他越說越急,伸手想去夠繡繡的袖子。
「你跟我走,好不好?聘禮我重新備給你,比上次還厚,我親自上門,八抬大轎娶你過門。繡繡,你再信我這最後一次。」
繡繡仍然低著頭。
來到京城這幾個月,繡繡已經變聰明了很多,方才顧寒生和孟榆中所有的話她也都聽懂了。
原來,她矇在鼓裡這麼多事,百轉千回,自己竟被推來推去這麼多次。
可眨眼間,兩個人卻又爭著想要留下自己。
或許沒有一個真心吧?
繡繡已經太聰明了。
「孟公子。」
繡繡壓下心底莫名的痠痛,先對孟榆中開了口。
「你我之間的事,就到此為止吧。我昨日到現在都很累,想歇一歇。」
說罷,繡繡從顧寒生手裡取走了柺杖。她對顧寒生反而沒什麼話想說,因為說什麼也都是徒勞。
顧寒生也沒再阻攔,他讓人扶走了繡繡,等到她徹底離開,孟榆中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孟榆中眼睛都紅了:「你為什麼要騙我?那日我上門問你,你若告訴我繡繡是清白之身,我根本不會有讓她做通房的念頭。你故意的,是不是?」
顧寒生一直覺得,孟榆中此人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沖動,年輕氣盛,譬如現下則更是如此,這樣的人成不了大事。
譽王一事,也讓顧寒生意識到,自己效昧的或許並非良主,更無法再助他再上一層。
不論是上次給沈寂下藥失策,還是這一次暗殺沈寂,全都失敗,甚至險些讓沈寂抓住了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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