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最近的內侍臉色煞白,幾乎要跪不穩,張啟元更是渾身抖得像篩糠,卻仍嘴硬:“陛下!楚家擁兵自重,若不加以制衡,恐生禍端啊!”
南絮緩緩站起身,玄色龍袍隨著她的動作流淌如墨,“楚家軍在北境浴血奮戰,屍骨成山,你卻在背後算計她們的家人,傳出去,朕的將士們該如何看朕?”
“陛下三思……”張啟元的聲音被殿門推開的聲音截斷。
楚意站在門口,一身玄色騎裝未換,披風上還沾著雪粒,松木香隨著她的呼吸悄然瀰漫,像一道清泉,瞬間安撫了空氣中狂暴的冷梅香。
南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柔和了一瞬,隨即又恢覆了帝王的威嚴:“你來了。”
她轉向內侍,聲音冷硬如鐵:“將張啟元拖下去,貶為庶民,另,徹查他背後的黨羽!”
張啟元被侍衛架起時還在嘶吼:“陛下!微臣所為皆是為大虞安危啊!”
殿門合上,隔絕了喧囂。
南絮靠回龍椅,後頸腺體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冷梅香虛弱地起伏,顯然是剛才動怒引發了資訊素紊亂,楚意快步上前,蹲下身握住她冰涼的手。
“陛下,您的資訊素……”
“無妨。”南絮抽回手,指尖卻微微顫抖,她避開楚意的目光,看向窗外飄落的雪花,“這些人想借和親動搖楚家軍心,朕豈能如他們所願?”
楚意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看著她攥緊扶手用力到泛白的指節,看著她強撐的鎮定下那一絲藏不住的疲憊,她忽然伸手,輕輕解開了南絮的衣領。
南絮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想後退,卻被楚意按住了肩膀。
後頸的腺體腫脹得厲害,泛著紅,上次標記的齒痕被新的灼熱覆蓋,像一朵在雪地裡被揉碎的紅梅。
“臣女幫您。”楚意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
南絮想說“不必”,卻在楚意的嘴唇貼上腺體時,渾身一顫,松木香湧入,腺體的灼痛漸漸平息,只剩下酥麻的癢意,她不由自主地攥緊楚意的衣袖,喉間溢位壓抑的喘息。
“朕從未想過讓楚瑤和親。”南絮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資訊素交融的喑啞,“她母親……是為大虞死的。”
楚意的動作頓了頓,她抬起頭,看見南絮的眼眶泛紅,竟摻了一絲委屈,這位高高在上的女帝,此刻像卸下了所有鎧甲,靠在她的肩窩裡。
“陛下,”楚意伸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嘴唇擦過她的唇角,“臣女信您。”
南絮的瞳孔驟然收縮,雖說更親密的事兩人都做過許多次了,但接吻還是頭一次,她盯著楚意看了兩秒,然後反客為主地吻了上來。
那吻很輕,帶著試探,像是在確認什麼,楚意沒有躲,她感覺到南絮的嘴唇在她唇角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種壓抑許久的渴望,她微微偏過頭,加深了這個吻。
南絮的呼吸亂了,冷梅香與松木香在極近的距離內瘋狂交融,像兩股潮水在狹小的峽口相遇,撞擊,然後融合。
“朕不會讓他們動將門遺孤。”南絮的聲音在吻隙間響起,帶著帝王的承諾,也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也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家人。”
楚意感覺到她的手指在顫抖,感覺到她的呼吸在紊亂中漸漸平穩,感覺到冷梅香在松木的包裹下一寸一寸地柔軟下來。
她沒有回應,只是收緊了攬著南絮腰的手。
過了許久,南絮率先推開了她,她別過臉,整理著凌亂的衣領,聲音恢覆了慣常的清冷:“今日之事,你不必謝朕,朕只是……不想寒了將士們的心。”
楚意看著她緊繃的側臉,聽著她彆扭的語氣,心裡那根弦輕輕顫了顫。
“臣女明白。”她低低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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