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後女帝她追悔莫及》第19章 落水真相(2)

作者:流里溪·15天前

楚意走出太醫院時天色已經暗了,廊下的燈籠一盞一盞地點亮。她沒有回鳳儀宮,直接往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御書房的門關著,外間當值的小太監說陛下去梅林了。楚意端著茶盞轉身,穿過迴廊,繞到後牆外面那片梅林。石板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細雪,小徑盡頭站著一道玄色的身影,沒有戴兜帽,長髮被晚風吹起幾縷,正偏頭看著枝頭一簇半開的梅花。

楚意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響起來,南絮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意外,又轉回去看那簇梅花。楚意走到她身邊,隔著兩步站定。

“陛下的安神茶。”她將茶盞遞過去。

南絮接過去,沒有立刻喝,先握在掌心裡暖著手。“去過御書房了?”

“是,問了當值的,說陛下來梅林了。”楚意如實說,“臣女就來了。”

南絮“嗯”了一聲,握著茶盞,看著那簇梅花,目光很淡,像是賞花,又像在想事情想得出神。楚意站在她身邊,沒有催她喝茶,也沒有開口說事,風穿過梅林,將枝頭的細雪吹落了幾片,落在兩人之間的石板上。

過了一會兒,楚意開口:“臣女今日去太醫院取藥,遇見了宋小姐。”

南絮沒有看她,聲音卻微微挑了一下:“你們倆倒是有緣,總能遇上。”

楚意聽出她語氣裡的不愉,有些想笑,又不能表現出來。“臣女是去取松針給陛下煎茶,取完就走了,沒有多留。”

南絮沒有接話,低下頭抿了一口茶。

楚意怕她誤會,連忙將她遇到宋昕雲的經過以及對話內容一五一十講述出來。

南絮聽著,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宋昕雲今日才告訴你這些?”她的語氣平淡,但“今日才”三個字咬得比別的字重了一點點。

“她說是想了幾天,才決定說。”楚意答。

南絮又抿了一口茶,那口茶含在嘴裡含了一會兒才嚥下去。“她倒是有心。”這幾個字不輕不重,但尾音微微往上翹了一點。

楚意聽出她話中深意,若是真的在意,怎會猶豫那麼些天才把這些疑點說出來。

“臣女與宋小姐並無甚交情,猶豫是否該直言此事,確乎人之常情。”楚意順著她的話頭撇清與宋昕雲的關係,接著繼續講起正事:“但此事每一步都太過巧合,甚至臣女每日必經的路線亦被算計其中,定有蹊蹺。”

南絮偏過頭看向她,“那個報信的內侍,朕扣下了,朕讓人查了他入宮以來的所有記錄,又問了他幾句話,答得滴水不漏,越滴水不漏越可疑,一個普通的內侍面對朕問話,怎麼可能一個字都不磕巴。”

“朕又讓人搜了他的住處,搜出一包銀子,問他哪裡來的,他說存了三年,朕讓人查了他的月俸記錄,他每個月都往家裡寄錢,根本存不下來那麼多銀子。”

楚意看著南絮的側臉,她當時什麼都沒說,表現的像是不大在意此事,但是當即就扣了人,開始調查。

“他招了嗎?”

“還沒有,但快撐不住了,他住的屋子隔壁有一個小太監,說落水前一天夜裡,有人從後窗遞了東西進去,沒看清臉,只看見一隻灰袖子。”

楚意站在梅樹下,將那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臣女在想,”她說,“他遞完信之後,會不會還有別的安排。”

“朕也在想這件事。”南絮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但他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事,不是他一個內侍能知道的。”

“那個遞東西的人,陛下查了嗎?”

“正在查,對方做得不算乾淨,留下了線頭,只是線頭還不夠長,朕需要等它再伸出來一些。”她偏過頭,那目光在暮色中看不太清表情,但聲音確實比方才柔了一點,“你別急,朕在查了。”

楚意點了點頭,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南絮將喝了一半的茶盞握在手裡,沒有再喝,過了好一會兒才動了:“回去吧,起風了。”楚意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梅林。

走到岔路口時,南絮停了一下,沒有回頭:“明日,那個內侍應該會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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