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後女帝她追悔莫及》第28章 信任危機(2)

作者:流里溪·14天前

楚意攥著那張紙站了很久,南絮沒有解釋,也沒有說為什麼,只是留了句取走了。

南絮昨夜讓素鳶傳話說明日來取,但冊子已經被取走了,她讓楚意來,帶著一枝白梅,取一個已經不在了的東西。

楚意不知道南絮為什麼這麼做,她站在書架邊,想了一會兒,將那枝新折的白梅放進了空木匣裡,蓋上了匣蓋,沒有帶走,拿著那張紙走回鳳儀宮,一路上沒有想通南絮在做什麼。

御書房裡,南絮坐在龍案後,面前攤著那本從藏書閣取回的冊子。

她已經翻過一遍了,福安取走它的時候,她讓他放在她桌案上,沒有多解釋,她翻開冊子,那頁被塗掉的記錄還在,“春枝”“出宮”“五百兩”,她看著那幾行字,合上冊子,鎖進了暗格裡。

她拿起筆想寫點什麼給楚意,寫了幾個字又放下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解釋為什麼昨天當著福安的面說那些話,解釋為什麼冊子被取走了,解釋那枝白梅。

她什麼都不能解釋,因為解釋給楚意知道,反應就不夠真了,她需要楚意真實的反應。

她將那張寫了一半的紙揉碎了,扔進炭盆裡。

——

正月末,朝會已恢覆了常制,楚意如今有議事令牌,可以列席朝會。

她坐在南絮側後方的位置,聽大臣們議了幾件北境春耕和江南漕運的事,一切如常,直到工部周尚書出列奏事。

“陛下,皇后娘娘去年獻上的曲轅犁,已在三州推廣完畢。據各州回稟,春耕效率較往年提升約三成,百姓稱頌,稱其為‘皇后犁’,臣以為,此乃利民之策,當記大功。”

殿內響起一陣低低的附和聲。

楚意沒有接話,她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讚許,也有審視,然後她聽見陸鑫堯的聲音從文臣列中響起,溫潤而清晰:“臣在江南時,也曾聽聞皇后娘娘改良農具、修井治水之事。百姓議論時,言語間頗多感念,臣以為,皇后娘娘之才,不在朝堂諸公之下。”

殿內安靜了一瞬,楚意看見前排兩個老臣的眉頭皺了起來。

皇后娘娘之才不在朝堂諸公之下,陸鑫堯簡直是當著一殿大臣的面說皇后比你們強,把這些在朝堂上熬了十幾二十年的老臣踩了一腳。

楚意沒有看陸鑫堯,但她知道,他表面是在誇她,實際卻是在滿朝文武面前替她樹敵,那些臣子不會去怪陸鑫堯隨意出口的一句話,他們只會把這筆賬記在她頭上,誰讓她出盡了風頭,誰讓她即便是皇后,在他們眼中也只是個贅入皇宮的贅妻。

南絮坐在龍椅上,沒有立刻表態,她的手放在扶手上,食指在木質邊緣上叩了一下,又鬆開,“皇后獻策有功,朕自有考量。”她終於開口,“工部依例記檔即可。”

沒有多餘的賞賜,也沒有當眾褒獎,只是“記檔即可”。

楚意聽出那四個字的分量,南絮在壓陸鑫堯那句話,也在壓朝臣的議論,她垂著眼沒有看南絮,但感覺到冷梅香在空氣中漾開了一下。

散朝後大臣們陸續退去,楚意隨著人群往外走,在殿門口聽見兩個臣子壓低了聲音說話,走在她前面幾步遠的地方。

“什麼叫不在朝堂諸公之下?合著咱們這些老傢伙效力這麼些年,還不如一個入宮沒一載的皇后?”

“陸公子這話說得漂亮,這架在火上烤的可不是他自己。”那兩個人快步走了,沒有回頭。

“曲轅犁的事是工部在辦,功勞怎麼就全成她一個人的了?周尚書也是,上趕著替皇后表功。”

“皇后有議事令牌也就罷了,如今連朝會上都要聽她的事,這往後朝堂是姓楚還是姓南?”

最後那句話說得很輕,說完之後說話的人像是被自己嚇到了,咳嗽了一聲快步走了。

楚意站在殿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廊下,陸鑫堯沒有彈劾她,沒有上摺子參她,但他在朝會上當著一殿大臣的面說的這句話落進那些老臣耳朵裡,比任何彈劾都管用。

她沒有回鳳儀宮,轉了個彎往御書房走去,她走到門口時門虛掩著,裡面有人在說話,她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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