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後女帝她追悔莫及》第43章 上門說親(1)

作者:流里溪·5小時前

第43章 上門說親

早朝時,南絮的資訊素失控了一瞬,不嚴重,只是一瞬間的翻湧,像冰面下有什麼東西頂了一下又落了回去,但離她最近的兩個內侍還是臉色白了白,其中一個膝蓋軟了一下,又迅速站直。

殿內的文武百官倒是沒有察覺,只有素鳶站在側門邊上,目光在南絮的後頸上停了一瞬。

南絮沒有去看任何人,聲音平穩地繼續議事,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她的手在桌案下攥了一下,指甲掐進掌心。

散朝後南絮回到承明殿,桌案上堆著幾十本奏摺,她坐下來拿起硃筆翻開第一本,目光落在紙面上,是工部的水利摺子,她批了兩行字,筆尖忽然停住了——那兩行字寫得比平時飄了一些,筆畫不夠穩。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硃筆的筆桿在指尖微微顫動。

她把筆放下,靠在椅背裡閉了一會兒眼,冷梅香在空氣中瀰漫著,比平時濃了一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滲。

素鳶端了新茶進來,放下時低聲說了一句:“陛下,太醫院那邊說,您前幾日的安神藥方子已經改了,今日新煎了一服,要不要現在服用?”

南絮睜開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托盤上,那碗深褐色的藥湯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放著吧。”

素鳶把藥碗放在桌案上,退到門口時停了一下:“陛下,您的資訊素……”她沒有說完。

南絮沒有看她:“退下。”素鳶應聲退了出去。

南絮伸手端起那碗藥,沒有立刻喝,端在手裡,藥湯的熱氣升上來,帶著苦澀的氣味,她低頭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以前她資訊素不穩的時候,楚意會坐在她對面安靜地釋放鬆木香,不問她怎麼了,不催她喝藥,只是坐在那裡,像一棵不會動的樹。

她喝了一口藥,苦的,比太醫院以前煎的更苦,又想起楚意說“陛下若覺得苦,可以加一小勺蜂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快忘了楚意寫過那張紙條。

她喝完藥,走到窗邊,窗外那棵梅樹確實長高了,枝頭上冒出了細小的綠芽。冷梅香還在瀰漫,比方才淡了一些,但她後頸的腺體依然泛著淡淡的紅。

將軍府,楚意正坐在廊下剝豆子,楚瑤蹲在她旁邊,手裡也攥著一把豆莢,剝得很慢,有一顆豆子從她手心裡蹦出去滾到了臺階下面。

楚意彎腰撿起來放回她手裡:“慢慢剝,不著急。”

楚瑤低頭繼續剝,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阿姐,你在宮裡的時候,每天都做什麼?”

楚意想了想:“看摺子、改圖紙、去工部議事情。”

楚瑤抬起頭看著她:“那你喜歡做那些事嗎?”

楚意的動作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麼回答:“有時候喜歡,有時候不喜歡。”

楚瑤沒有繼續問,低下頭繼續剝豆子,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阿姐在家裡,想做什麼都可以。”

楚意的目光落在楚瑤的發頂上,看見她頭頂有一根翹起來的碎髮,在暮色中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她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把那根碎髮按下去,又收回了手。

風吹過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已經冒出了細小的嫩芽,在暮色中泛著淺綠色的光。楚意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把豆子,覺得這好像是她很久以來第一次真正安靜地坐著,手裡握著一些細小而實在的東西,不用去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不需要擔心誰會突然推開門。

宋昕雲再次來訪,是在七日之後。

楚意正蹲在院子裡幫楚瑤給那幾株山茶鬆土,手指上沾著泥,袖口捲到了手腕,陽光從槐樹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肩頭碎成一片一片的亮斑。門房進來通報時她抬起頭,手上還攥著一把小鏟子:“誰?”

“還是那位宋小姐。”門房說,“說是有事想當面和二小姐說。”

楚意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泥的手:“讓她進來吧。”她把手上的泥拍乾淨,站起來走到井邊洗了手,水珠順著指尖滴落,在青磚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楚瑤蹲在花圃邊抬頭看她:“阿姐,又是上次那個姐姐?”楚意點了點頭:“嗯。”

楚瑤“哦”了一聲,沒有追問,低頭繼續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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