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真心就是想超度他 拜託你成……
芳鍾桃睡了很久很久，睡眠中大腦規整了許多記憶，醒來後過了幾秒，她才想起自己的狀況，這幾日的記憶湧進腦海，她眨眨眼看向四周。
地面上散落著她的殯儀館工服，工牌碎了一小塊，芳鍾桃撿起來，看到塑膠外殼上嵌進了一顆水泥碎片。
大概是那個時候…她回憶起五條悟輕鬆轟碎牆壁的畫面。
那之後，五條悟把她帶到高專宿舍之後就匆忙離開了，為了維持人類最低限度的尊嚴，她迷迷瞪瞪的洗漱，套上高專給新生的訓練服，最後的記憶就停在吐出牙膏泡沫。
芳鍾桃聞聞頭髮又聞聞身上，安心地點頭。
夏油傑呢？
空蕩的宿舍內只有一副桌椅，芳鍾桃起身拉開窗簾，難以辨認窗外的天色是傍晚還是清晨，冬日的天空不論明暗都帶著一層灰色。
“你終於醒了。”
夏油傑推開門，“你睡了一整天，從昨天早上到現在。”
他露出一個笑容，“在很好的時機醒過來了呢，今天是元日。”
“啊...已經是18年了嗎。”
芳鍾桃有些恍惚地回應。
上一個新年，上上個，之前的每一個新年，都沒能在她腦中留下什麼記憶，每一年每一天都是重複的，機械的重複著昨天，就像被泡在水裡的書，前後的書頁洇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夏油傑走到桌前放下手裡的便利店袋子，拿出咖啡，果汁和速食蕎麥麵。
直到面前的幽靈出現，打斷了她粘連在一起的昨天今天明天。
“雖然有點晚了，但是我拜託硝子買了新年要吃的蕎麥麵。啊...硝子也是我的同期，現在是校醫。”
夏油傑溫聲說。
“恭賀新禧。”
新的一年，一月一日，似乎是個很適合開始什麼的時間，芳鍾桃想。
公曆的時間刻度重疊在了她的人生變化節點上，真是很好的時機。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亮了起來，她在夢中無知無覺地經過的時間裡，地球依然在緩慢地轉動。清晨的日光照進室內，芳鍾桃感覺到皮膚上傳來的微弱熱量，只是幾天沒曬到太陽，居然會有些陌生。
在禁閉室的過去幾天裡，她幾乎感受不到時間流淌，只能回想起五條悟和夏油傑的交談，其他大多數時間都是沒有內容的空白音軌，圓融無礙地接在她過去的時間軸上。
桌上的燒水壺發出哢噠一聲清脆的按扣覆位音，夏油傑在速食蕎麥麵碗裡倒上熱水，芳鍾桃撕開配料包裝，粉料袋子清脆地發出塑膠摩擦聲，她掰開筷子把整塊油豆腐按在熱湯裡，看著它咕嘟咕嘟冒出氣泡，浸滿湯汁後再次浮起。
這些細碎的生活噪音讓她無端覺得，似乎從這個新年開始，寂靜模糊的從前都已經過去了。
她鬼使神差地開口。
“恭賀新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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