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個流星，好讓我順利許願。”
看著高羽理所應當的表情，乙骨憂太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這件事，你還和誰說過嗎？”
“應該只和羂索說過。”高羽回憶了一下，“…沒別人了。”
“他說什麼？”乙骨憂太飛快地追問。
高羽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出院的時候怎麼給我保證的？”
*
聽到醫院，臺下的醫生芳鍾桃終於抬起頭。
她意識到這個臺本還是在醫院，而現在，他們正在進行的，正是“治療夏油傑”的節目。
“所以還是在治療你啊…””芳鍾桃低頭看向自己胸口寫著「不死不滅綜合醫院」的工牌，像是終於找到了一點離開這個鬼地方的邏輯。
“身體不都在這裡了嗎？”夏油傑語氣平靜的說，“你超度我吧。”
芳鍾桃和他對視幾秒，眼神中緩緩浮現毫不掩飾的鄙視。
夏油傑楞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他睜大眼睛再次看去，發現那的確是貨真價實的鄙視。
“…你不要搗亂好不好。”芳鍾桃嘆了口氣，像哄小孩一樣解釋，“我現在是醫生，醫生是救人的，不是送葬的。”
說完，她抬起手，對著夏油傑比了一箇中指。
夏油傑：“……”
下一刻，一層光暈般的結界光芒從她指尖擴散開來，將幽靈與一旁的身體完整包裹進去。
“先湊合過吧。”芳鍾桃收回手，看向身體裡如夢初醒的夏油傑。
“我…你的身體和結界之間必須留出空隙，不然會動不了。如果你突然感覺靈魂出竅…就蹦一下試試。”
夏油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醒過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靈魂完整後芳鍾桃的咒力確實有所增加，但也只是勉強達到二級術師中上游的程度。現在看來，補全靈魂真正的變化在於…她似乎可以不受咒力限制施展結界。
而她本人也顯然對此相當滿意，還保留了這個中指。
“雖然…嚴格來說你是被困在這個結界裡…”她掏出剛剛的體溫計塞到他手裡。
“有點像給你的靈魂套上玩偶服？”
夏油傑把體溫計塞進嘴裡看著她，忽然覺得靈魂完整後的芳鍾桃似乎比以前更加難相處了。
除了反應速度變快了之外，整體語言系統沒有任何進步。從一個斷斷續續口出惡言的偽人，變成了一個能夠流暢表達冒犯觀點的青春期小屁孩。
“好。”
他輕輕抬起手，久違的感受到了深層肌肉自然收縮對抗重力的感覺。再次回到自己的身體，擁有了心跳和呼吸，卻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多麼欣喜。
芳鍾桃聽見夏油傑用一種陌生的，含混不清的語氣說，“我沒有術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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