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姐又笑又氣:“你聽她瞎說,她是選擇性失憶。她生病那時候我是沒辦法顧及她,也是沒辦法,我一方面要處理公司的事情,一方面,婆婆患癌動手術,我大部分時間跑北京去照顧婆婆,她的事情自然是排在後面,我一個人哪能分成兩人用,她只知道自己沒媽媽來照顧,她怎麼不想想我這個當媽的,我那段時間在公司和醫院來回跑。”常姐嘀咕著早知道林清詞這麼健忘小時候就應該多打幾頓。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歲月淡化了那份辛苦,以至於當說起往事的時候,多了一份豁達,“她老愛生病,三四歲的時候剛懂事,就住過好幾次醫院,一生病就要找我,我哪有精力一直管她,我讓她爸爸照顧她,她就不記得她爸爸的好,每天打電話媽媽媽媽喊個不停,不過後來就不打電話了,也不來找我了,我還有些懷念那時候叫起來沒完沒了的小孩。”
那個小孩經歷了一些事情,然後開始學會了安靜,不吵不鬧了,秦末陷在酸楚的情緒中,這份情緒為了林清詞而起,堵在喉頭。
“那天我們一家子吃飯,清清就當著全家人的面說她交女朋友,我們現在看年輕人活的一個新的活法,我也只能說尊重她,但是有個點,我想想他們說的有道理,我覺得清清,還是應該有個孩子。”
秦末沒應聲,她不出聲的時候,像一棵紮根在這水泥地裡的安靜的樹,會呼吸,但是沉默。
常姐看了看她,又說:“我現在對她沒有別的要求,我想了很久,結婚是找個伴,結果還不是為了生個孩子,她如果想跳過這一步,直接生個孩子出來,也少了結婚離婚的麻煩,你說是不是。”
她問秦末,看似想讓秦末給她一個答案,不過她好像不是很在意秦末的回答,她只是單方面想告訴秦末,“如果清清要個孩子,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會替她帶好,老林對孩子很有耐心,當初我忙,沒空管孩子,清清就是他帶大的。”
沉默的秦末終於有了動作,她搖搖頭,“我從來沒有和她談過這個話題。”
“我來談。我來說服她。不過也不急於一時,我希望她是沈思熟慮後再做的決定。”常姐輕輕的一句話,像一顆石子從她手中打出,打在平靜的湖面上,蕩起層層漣漪。看似不經意的說說家常話,秦末知道沒那麼簡單。
她送走常姐後,一邊在調整著思緒,在經過剛才一番對話後,她無法做到心平氣和,還是忍不住會去想剛才那番話的意思。
她清楚自己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甚至是膽怯迴避的態度,和林清詞在一起,無法逃避這些問題,就打個照面的功夫,常姐的幾句話就讓她有了壓力。
聽同事吐槽過極品的婆媳關係,對比之下常姐是一個很好的人,知道她與林清詞在一起後,更沒有一點為難的意思,以前是如何對她的,現在依然是,她應該慶幸,只是……也沒那麼簡單,不然她現在也不用頭疼了。
秦末趕在晚高峰之前到了醫院住院部。
林清詞一個人在病房裡,在有限的條件下,拿著手機辦公,不知不覺等到秦末過來。秦末還帶了一些住院需要的東西,白天沒想到的,她回去又想了一遍,一次性買齊送過來。
林清詞扭扭發脹的脖子,這一個下午以隨便的姿勢辦公看了這麼久的手機,她人都要廢了,“來的正好,我餓了。”
“先出去吃飯,到晚上八點你就不能進食了。”
“不要提醒我,我就怕我會緊張,我都故意忘記這個事情。”林清詞扭著脖子,總覺得有一根筋扯到了,秦末注意到了她的不舒服,摸到她脖子肌肉最緊張的地方,用了點力,替她鬆解起來,林清詞吃不消這個痛,縮起脖子嗷嗷叫。
秦末壓著她另外一邊肩膀,不讓她縮脖子,也是下了狠心,拇指按到地方,恰好是林清詞最痛的地方,林清詞疼到脖子一下都麻了,眼角有碩大的一顆淚水滑落,恰好落在秦末的手背上。
“怎麼哭了?”那滴眼淚落在秦末的手背上,碰到眼淚的皮膚像被燙到了一樣。
“就是疼。好疼。”林清詞沒想哭,但是眼淚忍不住,就是情不自禁的冒出來。
“好,那不按了。”秦末剛要收回手,就被林清詞按住,林清詞仰頭看她:“用力點,疼是疼不死人的,不然我怕晚上脖子難受。”
秦末發現林清詞是真的不吃力,她根本沒使勁兒,就揉到了穴位,手下的林清詞身體在微微的顫抖,眼淚都擠出來了,再試著下點力氣,林清詞咬住牙關,一副碎了的樣子。
等秦末收回手,林清詞的脖子那片紅紅的,林清詞仰著頭,眼眶溼潤,細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要掉不掉的,她眼淚水汪汪的,像雨水沖刷過格外清澈分明的天空,秦末甚至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映。
“你剛才把我弄得好疼。”林清詞抱怨著。
有種說不出的心悸,秦末收起心中的異樣,對她說了一聲對不起。
林清詞記著自己的晚飯,因為這頓可能是她最近這段時間吃的最後一頓好吃的了,她都能想到明天她會躺在病床上像個吸走了魂一樣動彈不得,連吃好幾天的小米粥,生活寡淡無趣,可以說是生不如死,所以在動手術之前,她想認認真真吃頓好吃的。







![[封神同人] 給傲嬌哪吒當夫人【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AU/BRX4K/BRX4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