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恩斯臉上撐起的笑也慢慢落了下去。
他走到成海身邊,把睡著了的成海攬進自己的懷裡。
“睡吧,睡吧。”
賽恩斯輕輕地哄著:“好好休息吧。”
等成海再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暗了。
賽恩斯穿著睡衣,懶散地坐在沙發上翻看著之前成海隨手丟給他們的菜譜。
“怎麼還在看這個?”
成海從床上起來,“我們現在已經很有錢了,不需要你天天研究做飯做菜。”
成海比劃著手指:“我們有很多錢,可以旅遊,可以到處玩,可以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我們不用再擔心會有人發現你的身份,我現在也有很強大的力量,我可能完全保護你,我們什麼人也不用怕……”
“成海。”賽恩斯打斷他,藍色眼眸安靜地注視著成海,“你在難過。”
成海還沒說完的話堵在喉嚨裡。
“……我……”
賽恩斯去到了床邊,他雙手捧住成海的臉:“從醒來以後,你就一直很難過,是因為我嗎?”
成海恍神,他抓住賽恩斯的手,想辯駁說沒有啊,我明明很開心,所有的危機都解決了所有的難關都過去了我怎麼可能還傷心呢。
可下一秒,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他仍然忘不掉在知道魅魔們被溶解時的心痛,接受不了神明的隕落,也無法釋懷原來林餘慈的意識中還有一號魅魔的意識體。
“你痛不痛?”成海嗚咽著問他,“你被溶解的時候痛不痛?你隕落的時候是不是很難受?你來地球看過我對嗎,那串手鍊是你送給我的對嗎?”
賽恩斯搖搖頭:“你為了我以身自爆殺死斯的時候,你痛不痛?”
他將額頭貼在成海的額頭上。
成海很少掉眼淚,即使因為他那個祝福出了副作用,在地球一個人被那樣的欺負著生活,也沒有哭過幾次。
為數不多的哭泣,也僅僅是為了他。
他又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我擁有了你,我就很快樂,那些東西我早就忘記了……”
成海還是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在向來是魅魔撒嬌哭泣成海哄著的日子裡,這是成海第一次這樣。
像個小孩子一樣躲在賽恩斯的懷裡嚎啕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聲音才終於慢慢小了下來。
那些糟糕的壓抑的情緒終於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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