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潔妮奔潰大哭:“嗚嗚嗚……你們到底要什麼……你們要多少錢,我爸媽都會給的……能不能放我走啊!”
男人冷笑一聲:“錢我們會要的。不過,有些東西,錢是買不到的。”
他把飯伸到她嘴邊:“張嘴。”
李潔妮氣不過,呸了一聲,用頭撞了勺子,飯全撒在了地上。
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水的滴答聲,還有一些詭異不明的迴音。
她胸腔劇烈起伏,有些為剛才的行為後悔,以致男人突然說話時她打了個顫抖。
“知道頻繁挑釁綁匪是很愚蠢的行為嗎?”他的聲音,像是地窖裡的冰突然裂了一道縫。
他緩步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勺子,用一次性餐具送的紙巾給勺子擦了擦沾到的灰,再次舀了一勺飯,悶聲,左手捏住李潔妮的下巴,用力撐開她的嘴塞進了一口飯。
她一邊吃,一邊滑下淚水,淚水混在飯裡一起吞下肚。
見她終於肯吃,男人又舀了一勺,慢慢的,餵了大半碗飯下去。
“我飽了,不吃了。”她抬眼盯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圓圓的,烏黑髮亮。
男人盯著她的下巴,抬手摸了摸李潔妮被他捏得有些紅腫的嘴角,輕聲問:“疼嗎?”
李潔妮昂著下巴說:“不疼。”
他收回手,很快撇眼看向別處,將飯盒跟筷子收起來放在袋子裡綁好。
“喂,我想喝水了。”李潔妮喊道。
男人定住,走去一旁拿礦泉水,裡面有一根吸管,她吸了水,他抽走瓶。
這麼多天下來,都是這麼過來的,李潔妮從一開始的恐懼,到疑惑,再到冷靜,她發現這個男人並不是很壞的人,除了把她綁在這個廠子裡不讓她出去,至今十天了,並沒有對她做過什麼非分之事。
麻煩的是人有三急,他會把她從椅子上卸下來,給她戴上眼罩,然後把她扛去廁所,後面就會換一個女人來,李潔妮之所以知道是個女的,是因為聽到過對方的聲音。
綁架了幾天中途來了另一個女的,那天上廁所他把她扛在肩上,李潔妮一直在他肩膀亂踹:“我不要你帶我去廁所,我不要你碰我!”
他猛按住她躁動的腿,說:“放心,不會碰你,一會兒有個女的幫你。”
下地後,確實換了一隻軟小點的手扶她,李潔妮輕聲問:“是女生嗎?”
對方應:“我是女的。”
種種下來,李潔妮推斷綁匪不會真要她的命,只是除了要錢,還要什麼,為什麼遲遲不行動,她不清楚。
男人放了水瓶走回來,給她戴上眼罩,然後蹲下給她的雙腳鬆綁,她知道又到了一天活動的時候了。男人扶著她的手臂:“來,站起來,走走。”
“嗯。”
因為人要是長期不動,還被勒著,血液迴圈不良的話,肌肉會慢慢壞掉,那就可能再也動不了了。有時她說哪裡麻痺了,他還會給她捶捶,拍拍,鬆弛肌肉,甚至,撓癢癢也得他來幫忙。
“走穩點,腳下有水。”他提醒,他會繞開障礙物給她走,但要是有水也會說上一嘴。
“真的不說說,為什麼綁架我?我一開始覺得你們純粹衝著錢,但後來感覺好像不止是錢的問題。”李潔妮聽他說過不止一次類似“有些東西是錢買不到的”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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