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林一和全林四商量好對策後,他回到廠房。走向李潔妮的步伐漸漸放緩,最終,他站在她面前,兩隻手握拳,指頭摩擦微潤有毛汗的掌心,現在的情況與剛才的情況已經兩片天地了。他的嘴稍稍張了張,又閉合上。背部肌肉緊繃,想要理直氣壯地舒展,卻又不由自主回縮。
她一聲:“怎麼了?”如安靜空間突然掉落在地的玻璃杯子,刺了一下他的耳膜。
絕對不能讓她知道她的父親死亡的事。
全林一說:“我現在要給你媽打電話說贖金的事了。”
李潔妮瞪大雙眼,不斷點頭,她抿嘴笑,終於快能回家了。
他給馮丹慧的電話已經通了,那邊很快就接了。
他透過變聲器問:“你報警了?”
馮丹慧:“沒!不,我沒有說Jenny的事,我真的沒有,我發誓!求求你們放了她好嗎?”
“想救你女兒就撤銷報警,三天後上午9點,帶上現金到雲鼎山的慈安寺,把錢放到佛像後面。”
“好好好……我一定照辦,能給我聽聽女兒的聲音嗎?我想確定她還活著……”
全林一低頭看李潔妮,她早已眼淚婆娑。
他抽走她嘴上的棉布,李潔妮大聲喊:“媽媽!”
全林一立即掛了電話,棉布重新回到李潔妮嘴中,廠房裡只留下嗚咽聲在徘徊。
廠房旁邊的倉庫,被騰挪了一塊空地,有三張椅子和一張可收納木桌,此時木桌展開,上面放著幾瓶喝空了的礦泉水瓶子,地上四處散落著一些吃完後沒有收拾的燒烤木籤,還有幾罐王老吉。
全林一正和全林四爭吵著。
“我說了我去就可以,你留下來看李潔妮。”
“哥,還是我去吧!要是你出啥事,家裡可怎麼辦?”
“我會處理好的,什麼事都不會有。”全林一手肘撐著膝蓋,語氣堅定。
不遠處,有塑膠袋摩擦的聲音傳來,隨後是:“你們去吧,我留下來看她。”
倆人轉頭,看到葛覓站在光裡,後面是門透進來的光,灼目。
全林四噌地站起身滿臉通紅看著葛覓,全林一皺起眉頭,說:“你怎麼又來了,你不上課了嗎?”
葛覓徐步走來,說:“你們現在正是要緊關頭,我還上什麼課?”她走過來,把塑膠袋摔桌上,拿出袋子裡的三支冰鎮玻璃瓶維他奶。
全林一撇嘴,煩悶地瞥了全林四一眼,全林四接收到他的眼神就知道哥哥在埋怨他之前為什麼要把事情告訴葛覓,哥哥又為這事不高興了,連忙走到葛覓身邊,打著圓場:“覓覓心思細,我們倆有什麼風吹草動哪裡逃得過她的眼睛,呵呵……主要怪我,是我演技差,然後又不習慣有事瞞著覓覓……”
全林一拿起個礦泉水瓶往地上砸:“全林四你搞沒搞清楚我們做的事風險多大?你拉個無辜的人進局會害了她你懂不懂!”
全林四猛一哆嗦:“對不起,我老把事情搞砸了,李衛東的事也是我搞砸的……”
葛覓從兜裡掏出藥瓶,說:“我拿去查了,這個藥是治心臟病的藥,李衛東有心臟病,這病急發起來很快沒命,所以林四你也不用自責了,是他做壞事遭天譴了。”
她又轉頭看向全林一:“林一哥,我攪和進來的事,你也別罵林四了,其實是我悄悄跟蹤了林四知道了你們在這藏了人後逼他說的,你也知道林四對我瞞不住的,你要罵就罵我吧!”
全林一嘆氣:“現在不是罵不罵的問題。現在你有危險,我不想你有危險,知道嗎?你和這件事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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