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帶著滿滿疑惑,過了馬路重新回到了這幾棟爛尾樓附近,終於在中間位置找到了小區的招牌,由於長滿了雜草,招牌的字還不齊全,如果不是問了人,根本不會發現這裡有小區的名字。
看來線索是要斷了,全林四一家根本沒有住在這裡,這些爛尾樓哪有可能住人。
邵坤傑說:“哎……麗姐,咱是不是可以走了。線索斷了吧……”
鄒麗四處觀察了下:“等等。”她發現面前可看到的幾棟樓下都停著一些車,腳踏車、三輪車,甚至電動車,而且樓上零星有些戶掛了簾子,還有人晾衣服,甚至有嬰兒的衣服。說明這個爛尾樓小區,還真有人住。
“咱們進一棟看看。”
她隨機進了最近的2棟,上到二樓聽到有個女人罵人的聲音。
“誰讓你多手去碰妹妹,好不容易睡著的,給我滾開!”然後是嬰兒的哭聲,緊接著有個小男孩從門簾後衝出來,他一掀簾子看到鄒麗和邵坤傑後楞住。
“你們是誰?”小男孩對住這的人都熟悉,平時很難見到有陌生人出現,陡然出現了,馬上生出戒備心理,爸媽說過,要是有陌生人來,很可能是要來趕走他們的。
鄒麗笑瞇瞇蹲下身,從口袋裡掏了一顆糖出來:“小弟弟,別怕,我們來找朋友的。”
小男孩的母親聽到外面的說話聲,抱著嬰兒走出來,她語氣不善:“誰啊你們是?”
“您好您好,我們是來找一個朋友的。”鄒麗說。
“朋友?”女人嗤的一聲,冷笑道,“像我們這種窮在鬧市無人問的人,哪裡會有什麼朋友。”
“真的,我們真的是來找一個朋友的,他叫全林四,您認識嗎?”邵坤傑著急補充道。
女人聽了後更加蹙眉,瞪了兩人一眼:“不認識。進來,布布,別和陌生人說話。你們別在這瞎轉悠,當心我報警。”
邵坤傑氣到了,還報警呢,他們就是警察好吧,剛想說話被鄒麗搶了話頭:“好的,對不起女士,我們冒犯了。”
鄒麗拍了下邵坤傑,讓他跟自己走。
下回到一樓,他很不爽,說:“這邊的人怎麼這麼怪,這麼難溝通,問個人那麼難嗎?”
鄒麗繼續往3棟走,她看到旁邊的土地都已經被人開墾了,種了不少菜,有個還搭了個瓜棚,極目望去一條路幾十米都是菜地,在這鬧市之中格外富有生活氣息,不過所謂的生活氣息大有被逼迫無奈的意思。
邵坤傑後背覺得涼颼颼的,他抬頭斜著眼睛四處張望:“麗姐,我咋覺得好像有很多眼睛盯著我們呢?可是仔細一瞅又啥都沒看見,這個小區連個監控都沒有。”說完忍不住抱住自己的雙手。
話音剛落,鄒麗面前大概一米距離突然掉落一個花盆,嘭!花盆已經碎成幾瓣,裡面的土撒成一片,種的白色菊花也歪倒在一旁,花瓣都掉落了幾片。
只要再快三步,花盆就會砸到她的腦袋,看這個花盆碎的程度,墜落的地方估計不矮,難以想象要是砸到她的頭,那碎的就是她的腦袋,撒出來的土就像她的血,歪倒的菊花也像是某種預示,會成為就地祭拜的花束,還剛好是白色。
邵坤傑忍不住尖叫了出來,拉住她緊張詢問:“麗姐你沒事吧?!”他感覺她魂兒都沒了,他拽著她似乎要把魂兒按回去,鄒麗確實被嚇到了。兩人抬頭看,什麼人影都沒有,只有一戶的紅色窗簾隨風飄了出來,在空中來回蕩。
她努力抑制情緒讓心跳緩下來,邵坤傑卻已經按捺不住:“姐,咱走吧!這地方太邪了!我怕呆多一會兒我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其實她還想繼續查下去,但是今天這個情況,似乎不大合適了,就像邵坤傑說的,好像要在這交代了,她倒不是怕,只是覺得這其中好像有什麼誤會,有一股無形但還未知的強大阻力,橫亙在其中。
“行吧,我們先走。”鄒麗和邵坤傑離開了福源新苑。
方才花盆掉落的位置,是在3棟7樓,此刻,7樓的陽臺牆後面蹲著一個人,一箇中年胖叔,他額角流著汗,手上捏著一部黑色對講機,直到對講機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02、02,目標已離開。”
大叔才舒了一口氣,回覆:“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