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可世子爺喝下後，身子沒什麼變化，我也只能勸大嫂再堅持多幾天看看了。“
“頭一日沒有變化，是意料之中的事。”
裴宴語氣雖然還算沈穩，但也掩不住那份擔憂。
“明日我把藥渣再拿去給周太醫看看，如果裡面沒有古怪，那便是我們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
兩人都沒有多說，可那份懸在心上的焦急，彼此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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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裴宴又去了周太醫的醫館。
他把藥渣交給了周太醫。
“周太醫，這包藥渣就是照著那日我給你的方子抓的藥，勞煩你能幫我看看，裡面的藥有沒有問題？”
他這話說得有點隱晦，但是周太醫在宮裡沈浮大半輩子，什麼秘事沒見過，一聽便懂了。
周太醫將藥渣攤在案上，一味一味地檢視。
忽然，他指著一株草藥，眉頭微挑：“二公子，這味藥，方子上沒有。“
裴宴一怔，連忙問：“這是什麼？”
“這是霜降草。“周太醫告訴他。
“這藥草性涼，與方子裡的溫補藥材藥性是相剋的。”
裴宴渾身一震，聲音都沈了幾分，“加入此味藥後，若繼續服用，後果會如何？”
周太醫輕輕一嘆：“若在那方子中加入霜降草，長期服用，病人的身子會越來越虛弱。”
原來如此。
難怪兄長喝了三年藥，病情一日重過一日。
“那……“，裴宴連忙問周太醫，”被拖垮的身子，還能補回來嗎？“
“自然能。”周太醫點頭。
“只要不再往藥里加入這霜降草，再好好地調理一年半載，病人的身子便能一點點回轉。“
裴宴深深作揖，謝過太醫，轉身離開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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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芳軒裡，言姨娘聽說劉嬤嬤 “病倒” 的訊息，手中的珠釵 “當” 地掉在梳妝檯上。
“好端端的，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暈了？” 她眼神陰鷙，語氣裡滿是疑慮。
“都三年多了，現在才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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