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絕處逢生
天光還未徹底放亮，周遭依舊蒙著一層淡淡的青灰。
裴宴早早便醒了過來，起身的動靜不大，但還是將身側的蘇明綰給擾醒了。
她撐著身子坐起，眼皮惺忪，還帶著未褪的睡意。
“這麼早？”
“我要去一趟觀瀾院。” 裴宴一邊整理衣衫，低聲說道，“昨日趙御史遞折彈劾父親一事，必須儘快告知兄長，一同商議對策。”
蘇明綰頓時清醒大半，當即掀開被褥下床：“我跟你一起過去。”
二人簡單梳洗完畢，匆匆用過早膳，便一同往觀瀾院走去。
他們到達時，裴聿正坐在主屋的椅子上，與文氏聊著福貴在收到那包退回的孩童衣衫後，不知道下一步會有什麼打算。
裴宴落座後沒有過多的寒暄，便徑直開口，將朝堂上的變故和盤托出。
“昨日散值之後，我聽聞訊息，趙御史再度遞上奏摺，此番他直指父親，彈劾父親德不配位，不堪襲爵。”
一句話落下，屋內氣氛凝滯，無人說話。
此前種種非議，至多是指責府中治家不嚴、下人作亂，可這一回，竟是直接撼動襲爵的根本。
裴聿眉頭緊鎖，出聲問道：“父親可知曉此事？”
“尚未稟報。” 裴宴搖頭，“事態兇險，我想等我們商議好對策，再去告知父親。”
裴宴稍作停頓後，又追問一句：“福貴那邊，還是沒有動靜嗎？”
裴聿眉頭緊蹙，搖了搖頭。
“摺子昨日已遞上去，聖意最遲這一兩日便會下來。”裴宴語氣沈重地說道。
窗外晨光漸亮，屋內卻像壓著一團化不開的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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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在景宸院內
裴允德坐在內間的床榻上，照例喚了一聲“福貴”。
屋內靜悄悄的，無人應答。
他又喚了一聲，依舊只有空蕩蕩的迴音。
裴允德邁步走到了外間，推開房門。
只見門外廊下空空蕩蕩，往日里必定早早侍立在此的福貴，今日卻不見了蹤影。
裴允德怔在了原地，但片刻後，他就轉身走回屋內，也沒有吩咐人去找福貴。
他在外間的椅子上坐下，心底隱隱生出了不妙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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