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秋猜他那天心情應該不太好，因為那張落在鏡頭裡的俊臉沒什麼情緒，看上去有點兒不耐煩。
但還是太好看了，哪怕是沒什麼表情的一張臉，也會把女孩的心死死拿住。
時秋忍不住想，像他這樣的男生應該在每一個階段都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
會有各式各樣的漂亮女孩跟他示好，發出約會邀請，他們會經歷熱烈的氛圍，在曖昧悄然滋生的時候肆意接吻，甚至，會出現某個女孩第一次跟他回家。
時秋不斷的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這是美國。
更何況他們相差七歲，她不能苛刻的要求他毫無感情經歷，也不能要求他從沒跟女孩接過吻、從沒在深夜去情侶餐廳約會，然後帶著心愛的女孩回家。
或許青春期的男女會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熱切，更加嚮往愛情。
就算彼此在一起沒多久就很快分手，也不影響他們投入下一段感情。
她的發散思維太厲害，甚至開始想:她昨夜躺過的那張沙發，曾經也有別的女孩躺過嗎？
費里斯也會用溫柔寵溺的語氣喊她“寶貝”、“女孩”、“東方小茉莉”嗎？
好吧，最後那個應該不會有。
因為從前和他dating過的，應該都是金髮碧眼的白人女孩。
儘管試圖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時秋還是控制不住的心頭酸澀。
她第一次愛著的人，或許早就在她不曾出現的那些日子裡，認真愛過其他女孩。
費里斯看出她的沮喪，他訝異的望著她，還有她呆呆注視的那張照片。
放下手裡的筆記型電腦走到她面前，站定，然後很困惑地問，“為什麼，這張照片會令你如此難過？”
時秋抬手要他抱，埋在他懷裡安靜了很久，終於開口問，“能跟我講講你的感情生活嗎？在我出現之前，你經歷過的那些。”
可能五段六段？可能七段八段？總之，她做好了不會太少的準備。
曼哈頓正值聖誕夜，夜幕中煙花璀璨。
不斷流墜下來的各色花火，映在客廳前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
她感受到他在思索，大概有十幾秒，他說，“交過一個女朋友。”
時秋點點頭，“哦”了一聲。
比她想象中的少。
她等著費里斯繼續說下去。
誰知他像是回憶到什麼很淺的蹙了下眉，嘆息道，“然後我們不到兩個星期就分手了。”
這下時秋也懵了，茫然問，“為什麼？”
“因為我發現自己不太能適應一段親密關係，來自女朋友的關心體貼，只會讓我覺得過界。”
他試圖跟她解釋清楚，“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對方有錯，是我的某些過往經歷，讓我對於‘愛情’一詞很難產生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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