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打斷狀態不止一次,禮貌回覆:“有人。”
隨後陸珈南戴上耳機,開始寫自己的期末論文。專注狀態下,時間流逝得很快。
一個小時後,圖書館的管理員走到他的身旁:“同學你好,這本書是你放在這裡的嗎?現在是期末,位置緊缺,我們不建議佔座超過半小時哦。”
陸珈南開啟手機,給秦殊月發訊息,問她在哪裡。
“不好意思,我剛準備和你說,我來醫學院陪我朋友一起自習了。”
秦殊月直接放了他的鴿子:“不用幫我留位置了,謝謝。”
......
陸珈南冷冷地說:“秦殊月,你把男朋友模糊成朋友是想掩飾自己‘見色忘義’麼?”
他都懶得用重色輕友這個詞。
他不認為自己和秦殊月之間存在友誼,但他厭煩她違背承諾導致他浪費了時間這件事。
秦殊月做出補救,又是請吃飯又是幫他在法援中心值班,都被他回絕了。
“難道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你都不會再幫我的忙了嗎?”
秦殊月存有私心,所以積極修補關係,她最近正好有個謊需要他幫忙在她家長面前圓一下,所以不能得罪他。
但這人很絕情:“如果你有一天到了危急存亡的地步,我可能會出於人道主義伸出援手。”
秦殊月反應激烈:“你咒我?”
“‘如果’,假定條件句,不理解麼?”陸珈南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你一個外國人,別搞迷信這一套。”
秦殊月在國內長大,但她出生在國外,是個不折不扣的外籍學生。
陸珈南這張嘴就是這樣,她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
陸珈南覺得,他和秦殊月這種泥沙一般結構鬆散的“友誼”能夠維持至今,沒有隨著江流衝入大海,反而在入海口沉積出一片小小的灘塗,本質上歸因於她逐漸從優績主義中二病少女轉變成情緒穩定的社會人。
閒聊起來,陸珈南說:“上週遇見你媽,她還請我給你介紹物件。”
秦殊月的母親說:“珈南,你平時生活工作有沒有認識什麼青年才俊,可以介紹給我們月月。”
秦殊月頭疼不已:“我媽怎麼這樣?”
就像所有的男人到了某個年齡自動愛上釣魚一樣,她媽媽年輕的時候是獨立又先鋒的知識分子,後來步入幸福婚姻,年紀漸長未能免俗,開始操心她的婚姻大事。
“那你要給我介紹嗎?”秦殊月重申,“你記得我的迴避原則吧,一不談醫生,二不談同行,三不談金融行業。”
“不記得。”
陸珈南絲毫不給她面子,誰會記得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別人是幹一行愛一行,你是談一行恨一行。”他語氣散漫,“這麼麻煩,不如別談了。”
“少詛咒我。”秦殊月翻了個白眼,“你喜歡就自己孤獨終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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