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警員們動身往外走，杜富貴不肯罷休，一路跟了上去。
“……福利院也得找人領養吧？不如先留在衛生所。她不想養，我們可以幫忙照看。”
他守了這孩子一整夜，實在捨不得送走。
直糾纏到停車場，顧芸才鄭重開口：“沒有哪個女人，能坦然面對被迫生下的孩子。就算有血緣關係，我們也優先尊重受害人的意願。”
杜富貴被說得無言以對，悻悻退到一旁。
他不懂什麼大道理，只是想到再也見不著孩子，心裡就不好受。
顧芸暗自嘆了口氣。
這事她問過秦么妹。秦么妹說家裡本就有女兒，無力再多養一個，更怕孩子將來步自己後塵。
顧芸也曾痛失獨子，深知平安養大孩子有多難。她給不了秦么妹任何承諾，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孩子送進福利院，再尋一戶靠譜人家。
眾人準備發車，顧芸和高躍文剛拉開車門，一條壯實的黑背警犬從車上跳了下來。
“只狗好大！”杜富貴嚇得一激靈，躲到呂毛毛身後。
警犬一落地，直奔蒲慎的計程車，扒著車身不停吠叫，情緒很是亢奮。
訓犬員快步追過去，急聲喊：“毛毛！回來！”
呂毛毛一怔，抬手摸了摸光頭。
跟這條長毛黑背一比，他反倒名不副實。
看到警犬朝著計程車狂吠，顧芸心生疑慮。
昨晚全隊翻遍山瀾院23號別墅，用這條蒐證犬排查遺骸、血跡，全程毫無異動，它卻偏偏盯上了一輛普通計程車。
幾名警員當即圍攏上前，蒲慎躲不過，硬著頭皮承認：“這是我的車。”
顧芸走近，俯身檢視車內座椅痕跡：“難怪車裡有血腥味。”
“昨晚送秦么妹過來，還沒來得及洗。”蒲慎解釋道。
訓犬員拽住警犬，對顧芸說：“顧隊，它一直對著後備箱叫。”
氣氛一下緊繃，蒲慎三人面色微變。
顧芸看向蒲慎：“後備箱裝了什麼？”
“也沒裝啥……”
“方便開啟看看嗎？”
蒲慎只能點頭：“……可以。”
他當眾掀開後備箱，裡面只放著一個大號塑膠袋，開啟後，全是火腿腸、泡麵、牛肉乾這類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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