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瑤很不情願，她皺著小臉兒用眼神爸爸。
楊飛躍也沒辦法，這麼晚了，總不能讓楊寶輝繼續鬧。
“爸爸回頭給你買更多。”
楊瑤乖乖地讓開身體，從袋子裡拿出白皮點心：“好吧。但是媽媽做的我不要給他！”
楊寶輝哭鬧一停，眼睛頓時粘到楊瑤懷裡的盒子上。
盒子裡散發出甜甜的黃油味兒，酥皮碎屑從縫隙間掉出來弄了楊瑤一裙襬。
楊飛躍一邊摟著她拍裙子，一邊把印著店名的紙盒子放到沙發上。蓋子張開，楊寶輝眼尖，瞧見裡頭是大半盒雪白的中式點心。
“你騙人！”楊飛躍揮開楊母遞來奶油蛋糕的手，衝到楊瑤面前：“這明明是你爸爸買的！你媽才不會做！”
“我才沒有騙人！”楊瑤試圖用音量壓過他：“我爸爸帶我去的是蛋糕店！根本不賣點心！”
楊寶輝胸脯起伏，瞪著紙盒：“你胡說！盒子上都寫著呢！日，水，西……”
“昌泰西點！”楊瑤扒拉著眼睛嘲笑他：“連字都不認識……笨蛋笨蛋。”
楊飛躍把女兒薅到懷裡，不讓她再說話。
嘲笑人家是笨蛋，活像她識字似的，還不是現學現賣……
“盒子是我跟店裡要的，原本的袋子爛了。”楊飛躍對楊寶輝道：“這個點心是她媽給做的，就做了一點兒。你吃我買的那些吧。”
“……”楊寶輝忽然不吭聲了。
楊母趕緊把奶油蛋糕往他手裡塞：“寶輝，你不是想吃這個嗎？給你，趕緊吃。還有沒有別的想吃的？”
楊寶輝興趣缺缺地咬了一口白脫奶油小方蛋糕，眼睛還盯著沙發上那盒點心。
楊飛躍和楊瑤父女見面的同時，簡明玉也在想辦法打發時光。
楊飛躍一接走楊瑤，家裡頓時就冷清了，她也空閒得不知道要幹什麼。
自己一個人不值當開火，隨便在外頭吃點兒回家，這心裡也空落落的。
乾脆拎上點心，去找於夢妍玩。
這是她頭一回去於夢妍家。
棉紡廠家屬院和三線廠家屬院也大差不差，簡明玉上樓敲開門，迎面一陣熱浪朝天。
“夢妍！夢妍！有人來找你！”
“於夢元我警告你，不許用我的日記本墊桌腳！！”
“你不是用完了嗎！一個破本子，事兒真多！”
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張牙舞爪：“那是我的日記本！日記本！！你懂不懂日記本是什麼意思！”
給簡明玉開門的男孩臉上掛不住，大吼一聲：“夢敏，夢元，你們別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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