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明玉看到，衛生間浴缸旁邊，有一灘鮮紅的血。
楊飛躍在她耳邊質問她，她的手臂被扯得生痛。
“是你教瑤瑤害人的？為什麼告訴瑤瑤，孫豔她懷孕了？！”
簡明玉頭昏腦脹，金星在眼前亂舞。
她恍恍惚惚，前世今生在腦中好似走馬燈一般交錯閃掠，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真傻。我怎麼還念著你的好呢。”
簡明玉用力掙開楊飛躍的手，她抹淨了臉。
“動手和質問我之前，你總得先告訴我來龍去脈。”
她嘲諷而鄙夷地睥睨向楊飛躍：“難不成是孫豔流產了，她說是瑤瑤害的？”
“……”
楊飛躍更加惱怒：“我媽親眼看見的！瑤瑤把孫豔推倒了！”
“哦。她摔倒了，怎麼不趕緊送去醫院？”
“……”楊飛躍怔住了，他彷彿忽然想起這茬，扭頭衝去了臥室。
孫豔哭哭啼啼：“流那麼多血，孩子早沒了，還去什麼醫院！？讓人家看我的笑話嗎？”
楊母也說：“血止住了，孩子八成是沒了。她腿軟得走不了路，讓她休息好了，再去醫院檢查吧。”
簡明玉站在臥室門口，盯著孫豔。
她的面孔隱在客廳的暗影中，看不清神色，唯有一雙眼，亮得像有火星子在裡頭燃燒。孫豔心裡一悚。
“既然是我女兒推的你，錢我出，叫120。”
一聽簡明玉出錢，楊母神情一動，當即說：“那行，我這就下去打電話。”
孫豔猛地從被子裡坐起，緊緊拉住了楊母。
被子隨著她的動作掀開，露出毛巾被上洇開的血跡。
楊飛躍心口一痛，呼吸又沈重起來。
“醫院得去，話你也得給我說清楚！不說清楚，你別想走！”
“你到底跟瑤瑤灌輸了什麼？”
望著楊飛躍狠厲的神色，簡明玉胸口一片冰涼。
她還想著維繫好楊飛躍和楊瑤的父女關係……
可他還沒二婚，就讓她見識到什麼叫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
這父女關係，怎麼能廉價成這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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