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看婦科病。”
“……”簡明玉睜大雙眼，知道他為什麼不跟孟大石說，不跟姜曉紅說，跑來跟她說了。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楊飛躍，把馬紮挪遠了點兒。
“你傳染給她的？不嚴重吧？”
“……”這天簡直沒法聊下去，楊飛躍惱火地壓低聲音：“我哪有那問題！她從別人那染上的。”
“……”
簡明玉沉默了，楊飛躍和孫豔婚結得飛快，她猜到楊飛躍目的不單純，沒想到不單純到這個地步。
“你這是自願當武大郎？”雖說她讓他拋棄自尊，但沒說要拋棄尊嚴吧……
楊飛躍被她一句話說破了防，掏出煙來，狠狠地吸了一口，穩定住情緒。
“武大郎？我比武大郎還不如。”
“自從領證天天吵架。動不動就這不滿意那不稱心。她覺得廠子是靠她活過來的，恨不得蹲我頭頂上拉屎。”
“和她過的每一天都難熬得很。要是我是女的，我寧願自己上也不會用她。”
“我現在就在想，為了救廠子娶她這樣一個貨色，值嗎？”
“明玉，我這日子過的，一點兒都不高興。”
他後悔了。
沒說一個悔字，卻每一個字都在說悔。
簡明玉望著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與人，沉默了片刻。
“你該珍惜她一點兒。她為了你，才願意去討好別的男人。”
“她愛你，會心甘情願地受很多委屈，吃很多苦。只要你能珍惜她一點兒重視她一點兒，就能過得很幸福。”
“你以前那麼喜歡她，忘了嗎？最難的一關已經要過去了，你很快又會變成別人嘴裡的人生贏家。”
“事業有成，嬌妻貴子。到那個時候，才能知道如今的犧牲究竟值不值。”
楊飛躍望著簡明玉寧靜而平和的側臉，把剩下半口煙深深吸入到肺裡。
那煙可能在褲兜裡揉了太久，嗆得他咳嗽起來，恍惚間眼底似有淚光一閃而過。
他想問，簡明玉你說的是不是自己？
對不起，當初我沒能珍惜你。
可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什麼意思。只會讓簡明玉皺眉走人。
他咳完，一口氣喝下了剩下的汽水，朝簡明玉亮了亮底。
“謝謝你陪我聊天。說出來我這心裡舒服多了。你放心，我就是心裡那麼想想，既然娶了她，會好好跟她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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