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哼唧兩聲,“哦對,她讓我別叫她嫂子了,還說給你打電話打不通。”
程霽禮眸色黯然,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給自己倒了半杯。
離婚冷靜期還剩最後七天,她打電話無非就是這點事,給她說別的又不聽,不如不接。
這時,包廂角落裡忽然響起一個清亮的男聲,“不想離婚就直說,躲什麼?”
秦朗嚇得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虛著眼睛往角落看,“孟凡?你小子不是在巴黎浪呢嗎?從哪冒出來的?嚇老子一大跳!”
孟凡勾起一側唇角,右眼下一顆淚痣格外顯眼,“我媽非讓我回來相親,我尋思也行,洋妞兒沒什麼意思,還是咱國內的姑娘看著順眼。”
秦朗嘖嘖兩聲,“別是被你那法國模特給踹了吧?”
“那叫友好協商終止合作關係,你這種連女朋友都沒談過的人,理解不了很正常。”
孟凡笑模笑樣地看向程霽禮,“霽禮,我在法國都聽說你離婚了,怎麼還沒利索?要是真不想離就趕緊把人哄回來,躲是沒有用的,你得迎難而上。”
程霽禮自認不是個慫人,星寰時序初創時他頂著程家太子爺的光環,卻得不到集團任何資源,有多少人等著看他笑話,他都一點沒帶怕的。
可現在面對姜時,他束手無措。
挫敗感鋪天蓋地襲來,程霽禮把菸屁股摁進菸灰缸,聲音發悶,“我現在在她心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我說什麼她都不會聽的。”
“那得看你想跟她說什麼?解釋?懺悔?告訴她雖然你傷害了她,但你對她愛得深沈?沒有任何一個智商正常的成年女性會喜歡聽這些。”
孟凡笑了聲,食指指尖在水晶桌劃了一條線,“像姜時這種性格的人,心裡肯定有一條界限,你以前是站線上裡的,可你作啊,楞是被人家轟出來了,現在得想辦法重新跨過她的界限,到時再說那些道歉的話才有用。”
程霽禮眉間動了動。
“首先,你可以怕,可以逃避,但是你不能真的藏真的躲。”
孟凡加重語氣,“你得若即若離,還得讓她看見。”
“要讓自己像只流浪貓流浪狗一樣,表現出一種明明想跟她回家,卻又怕被她嫌棄的卑微和懂事,把你的脆弱攤開來,對她表現出一種發自本能的眷戀,激發她內心深處對弱小的惻隱之心。”
程霽禮皺了皺眉,滿臉倦容之上又浮出一絲迷茫,似乎確有在思考。
秦朗反應慢好幾拍,一臉懵懂地問,“哥,你是突然不想離婚的,還是本來就不想離呀?”
孟凡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把人推開,然後繼續,“其次,在你最狼狽的狀態下,不遺餘力地勾引她。”
程霽禮苦笑一聲,“她都恨死我了,看都不想看見我,我還勾引?”
“她恨的是你這個人,你不當人,她還恨得起來嗎?”
孟凡以一種苦口婆心的語氣說道:“勾引的第一步是拋棄人性,基本上來說就三種套路,變成貓,變成虎,變成被雨淋溼的狗狗,你自己悟吧。”
秦朗張著嘴,“什麼意思啊?”
孟凡拍了下他的後腦勺,“你這智商就別琢磨了。”
他褲兜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孟凡掏出來,點開一條微信語音,沒想到開了揚聲器,一個姑娘的聲音像鞭炮似的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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