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的保安大爺正拿著保溫杯在門口溜達，看到這輛車，主動湊過來往車窗裡瞅了一眼。
程霽禮降下車窗，大爺衝他樂呵呵地打了個招呼，“小夥子又來啦？今天挺早呀！”
程霽禮笑著點點頭，“辛苦您了。”
“為人民服務！”大爺跑去開啟欄杆，搖著頭自言自語，“小夥子真不容易哎，天天往這跑，又是淋雨，又是傻等的。”
姜時心裡冒出一絲不平衡，扭頭看他，“你哪裡不容易了？”
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到大被人簇擁著，想冷落誰就冷落誰，他有什麼不容易的？
他可太容易了。
程霽禮盯著她瞅了一會兒，眉眼稍稍下垂，一副無辜樣，“長這麼高不容易。”
“……什麼亂七八糟的。”
車子停在樓門外。
姜時推門下車，掏出門禁卡開門。
程霽禮理所當然地跟在身後，一隻腳已經跨進了門檻。
姜時轉身，抬手抵住他的胸膛，“你在外面等著。”
“外面熱。”
“那你回車裡。”
“車裡悶。”
姜時沈了口氣，“那你就回月淮居，地方大又涼快，手機我找快遞給你寄過去。”
程霽禮垂眸看著自己胸前那隻小手，微微挑了下眉，“我想去你家。”
“不行，”她斬釘截鐵，“我的家不讓酒鬼進第二次。”
“就上去拿個手機。”
“我拿出來給你。”
小丫頭犟起來跟小牛犢子似的，程霽禮怕把人惹毛，只好退讓一步，乖乖被關在門外。
他雙手插兜站在樓下，挺拔的背影透著點心酸。
老李在車裡看得津津有味，還不忘掏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程總被關在門外的背影照，心想這照片要是賣給秦朗那幾個壞小子，少說能換一頓好的。
姜時把手機拿下來，語氣淡的像白開水一樣，“以後別再到我這來。”
程霽禮含糊著嗯了聲，“那你搬到月淮居去住，好不好？那裡住著舒服。”
“程霽禮，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離婚冷靜期沒剩幾天了，過幾天我就回京北，到時候我們儘快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從此兩不相干。”姜時心好累，刻意把字咬得很重。
男人視線從她臉上挪開，口吻不冷不熱的，“我確實也要回京北，但我有事，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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